第131章 盲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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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你看这里。”

她把笔记本推过来，手指按在一页折角处。那页上画了一个草图，形状像一条蜿蜒的通道，从旧图书馆地下室一直延伸到东郊方向。

通道的两侧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符文和咒语。

草图下方有一行字：“灵脉共振实验，第三次。苏兰芝主持，失败。通道内有东西被惊醒。姜怀远记录。”

“被惊醒的东西。”陈飞看着那行字，“这是什么东西？”

苏蔓翻到下一页。页面上只有几行短句，字迹比前面的更潦草，像是赶时间写下的。

“实验失败。地下有活物。似蛇非蛇，无目，有鳞，以灵场为食。兰芝说这是‘盲虺’，古代传说中灵脉里生长的守脉兽。我们惊动了它。它开始向上游动。往旧图书馆方向去了。封不住了。”

苏蔓的脸色变了。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兰芝说只有一个办法。用血引开它。我反对。但她说来不及了。”

苏蔓放下笔记本，手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陈飞，声音压得很低：“我母亲用自己把它引走了。”

陈飞沉默了几秒。他拿起第五本笔记本，翻开。前面几页是空白的。最后一页有字。是苏兰芝的笔迹，和前面姜怀远的不同，更娟秀，更潦草。

“盲虺已引至东郊水脉。我封了入口。怀远，若我不在，照顾好蔓蔓。别让她来找我。”

东郊水脉。陈飞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姜晚。

姜晚端着茶站在旁边，脸色有些白。她显然听到了一些，但没有插话。

她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轻声说：“我伯父那几年总做噩梦。他说梦里有一条蛇在追他。他一直觉得对不起苏兰芝。”

苏蔓站起来。她把笔记本和散装手稿小心的收进纸箱里，动作很慢。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但陈飞看得出来，她在克制。她没有哭。她转过身来，看着陈飞，语气很平：“东郊水脉。我想去看看。”

“明天白天去。”陈飞说，“晚上我准备一下。”

从姜晚宿舍出来后，苏蔓走在前面。梧桐道上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好一会儿，苏蔓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陈飞。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掉眼泪。

“我母亲没有失踪。”她说，“她没有丢下我。她只是把自己封在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陈飞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他说：“明天我陪你去。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一起看看。”

苏蔓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她继续往前走。陈飞跟在她半步之后。两人没再说话。风声很轻，树影在路灯下摇曳。

走到教职工宿舍楼下时，苏蔓忽然转过身，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和上次在宿舍那个吻不一样，这次只是轻轻一碰。

她退回去，说了声“晚安”，然后快步走进楼里。

陈飞站在楼下，摸了摸脸颊。还没来得及回味。手机震动。灵猫的消息：

“队长，东郊水脉查到了一些东西。那片地方最近灵场波动异常。有人在那边看到过奇怪的水纹。我觉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陈飞回了一条：“明天刚好要去看看。你准备一下，可能需要下水。”

灵猫回：“收到。”

陈飞收起手机。夜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那条被苏兰芝封在水脉里的盲虺，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或许又可以酣战一场。

…………

次日入夜，东郊水脉。

位置在海城东郊的一片湿地公园知道脚下的暗河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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