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笔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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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她准时出现在A301教室。还是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还是那件米色羽绒服，还是那个被阳光晒得发亮的马尾。

她坐得很直，面前摊着笔记本和《现代文学三十年》，和从前一样。但和从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抬头看他。

整节课四十五分钟，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课本和黑板上，偶尔低头记两笔，像任何一个认真听课的普通学生。

下课后，她没有走。她坐在座位上，等其他同学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陈飞正在收教案，察觉有人靠近，陈飞抬头看去。

“老陈。”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平。

“嗯。”

“我今天笔记记全了。借你抄。”

林雪菲把笔记本递过来，翻到今天的章节。字迹工工整整，重点用红笔勾了，和方媛媛的笔迹一模一样。

她这学期其实一直坐在方媛媛旁边，笔记也是从方媛媛那里抄的。但她说“借你抄”，好像她真的替他做了点什么。

陈飞接过笔记本看了两眼，压根没有抄的意思，他将笔记还给了她。

“我怀疑你在侮辱我。我一个老师，需要抄？”

“哼，不是好心人。”

“抄就不用了。虽然你记得不错。不过你漏了鲁迅对乡土文学的评价那段。下周考试可能会考。”

林雪菲点头，把本子收进书包。她背上包，没有立刻走。两人在讲台边站了几秒。

“那个豆浆。”陈飞忽然说。

“怎么了？”

“明天别买了。早上冷，多睡会儿。”

林雪菲抬起眼看他。她的目光很平静，但底下有一丝被戳破的窘迫。

她抿了抿嘴，说：“我就买，我偏要买。我乐意。”

陈飞无奈，他心疼林雪菲是真，不想喝豆浆也是真。天天喝豆浆，他实在有些靠扛不住。又不能不喝，他不会轻易辜负她人的好意。

林雪菲自然不知道陈飞所想，转身走了。书包带子在肩上晃了两下，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她出去了。

陈飞站在讲台前，看着门口。他也笑了。那种笑很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下午，陈飞没课。他去了经管学院，找姜晚。姜晚在办公室里批作业，看到他推门进来，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陈老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来问点事。”陈飞坐下，开门见山，“姜老师，你伯父叫姜怀远，对吗？”

姜晚的笔停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回避。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伯父？”

“我在查一个人。查到了他。”陈飞说，“你伯父以前在海城大学教民俗学，后来去了南方。他和一个叫苏兰芝的研究员共过事。苏兰芝是苏蔓老师的母亲。”

姜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她的表情变得复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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