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笔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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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蔓。她这学期来经管学院旁听过我的课。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是谁。后来看了她的选课记录，发现她的研究方向和我伯父当年的领域重合。我猜到了。”

“你伯父和苏兰芝什么关系？”

“同事。也是朋友。”姜晚的声音很平，“我伯父辞职下海之后，和苏兰芝断了联系。但他一直留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苏兰芝，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旧图书馆门口。我小时候问过他，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想回去的时候。”

陈飞看着她。姜晚的目光坦然，没有藏掖。她说：“你想问我知不知道灵康生物的事，对吗？”

陈飞没有回答，等她继续。

“我伯父给灵康生物做过顾问。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后来很后悔。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他说，‘有些钱拿了，就洗不干净了。’

他死前那几年，一直在整理和苏兰芝合作时期的笔记。那些笔记现在在我手里。我没看过。因为我觉得那是他的隐私。”

“你能把那些笔记给苏蔓看看吗？”陈飞问，“她母亲失踪了很多年。她一直在找。”

姜晚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看那些笔记。”姜晚说，“我伯父的事，我也想弄清楚。他为什么后悔，灵康生物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我不喜欢被瞒着。”

陈飞点头：“行。”

姜晚笑了一下。她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纸箱，打开，里面是几本黑皮笔记本和散装的活页纸。

她说：“明天晚上，你来我宿舍。我们一起看。”

陈飞应了一声。他站起来要走，姜晚叫住他：“陈老师。”

“嗯。”

“苏蔓很幸运。有你帮她查。”姜晚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羡慕，但她很快把它压了下去，换上平时那种从容的笑，“明天见。”

陈飞走出经管学院的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他站在梧桐树下，给苏蔓发了条消息：“姜晚那边有她伯父的笔记。明天晚上一起看。你来吗？”

苏蔓回得很快：“来。”

陈飞收起手机，往食堂走。路过操场时，他看见林雪菲和方媛媛在跑道边慢跑。

林雪菲跑在前头，马尾辫在风里甩动，步伐轻快。她没有看到他。

陈飞站在栏杆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

第二天傍晚，陈飞和苏蔓去了姜晚的宿舍。

姜晚住在东区教师公寓，一室一厅，布置得简洁雅致。客厅里摆了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放好了那个旧纸箱和几本黑皮笔记本。

姜晚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散着，比在学院里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家常气。

看到陈飞和苏蔓一起进来，她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把他们引到桌前。

“我伯父的笔记。一共五本，还有几十页散装的手稿。”姜晚把纸箱推到桌子中央，“你们看吧。我去倒茶。”

陈飞和苏蔓各拿了一本，翻开来。笔记的字迹潦草，和姜晚的工整截然不同，像是匆忙中记下的。

内容大多是研究笔记，关于海城地区的民间信仰和旧建筑的地下空间利用。但翻到第三本时，苏蔓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