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废除连坐与车裂!大秦第一部现代法典草创(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头磕在冷硬的砖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臣……遵旨。”
他声音发涩,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十天后。
大秦咸阳城,西市的告示墙前。
黑压压挤满了几千号人。
一个穿着麻布短褐的老吏,拿着一面破铜锣。
“当!”
震耳的锣声敲散了清晨的薄雾。
老吏扯着漏风的嗓门,大声念着布告上的新律。
“废连坐!废车裂!”
“私产受护,强夺者重罚!”
人群外围。
一个背着半篓木炭的干瘦老汉愣住了。
他隔壁的邻居前阵子偷了官府的铜料。
按老秦律,他这个邻伍知情不报,明天就要被抓去砍掉左脚的脚趾。
他连麻绳都准备好,打算今晚在梁上吊死了。
老汉双手一松。
木炭篓子掉进刚融化的雪水坑里。
黑色的炭水溅在他打满补丁的裤腿上。
“不用砍脚了?”老汉嘴唇疯狂发抖。
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丢下菜篮子。
一把抱住老汉,两人跌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哭声像传染病一样在街头蔓延开来。
无数个提心吊胆过日子的秦人,丢下手里的活计。
冲着咸阳宫的方向,双膝跪地。
脑袋砰砰地砸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感恩的呜咽声连成了一片。
压在老秦人头顶一百多年的那片法网乌云,今天散了。
长街的另一头。
一个卖布的商贩大着胆子,把藏在地窖里舍不得卖的细麻布搬了出来。
重重地拍在木头摊位上。
以前怕露富,怕被官差按个“囤积”的罪名连锅端。
现在布告上写了,私产受大秦律铁护。
叫卖声、还价声,在咸阳街头重新响了起来。
卖烧饼的火炉冒出白色的热气。
几个小孩举着糖人,在街道上追逐打闹。
这座死气沉沉的战争机器,今天长出了鲜活的人气。
压抑的帝国,焕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
大秦,丞相府。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大门外。
李斯下了朝。
他没有让仆役搀扶,一个人踩着木脚踏下了车。
步子有些虚浮。
他推开书房的厚重木门。
木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一股浓烈的防虫药苦味和竹简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堆满了书简。
从木地板一直垒到高高的房梁。
全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全是商鞅留下的法家典籍。
李斯反手关上门。
门栓扣死。
脱力的感觉瞬间涌上全身。
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冰凉的竹席上。
暗红色的官服后背,结结实实印着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里衣早就被冷汗泡透了。
湿哒哒地贴在干瘪的脊背上,冰凉刺骨。
李斯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伸出哆嗦的双手。
从身旁的矮几上抓起一卷散开的竹简。
锋利的刻刀在竹片上留下的凹痕,摸起来有些扎手。
上面刻着四个小篆字:重刑少赏。
那是商君书里的铁律。
是法家驭民的刀。
“弱民、愚民、疲民……”李斯低声念叨着这些烂熟于心的法家精髓。
他死死盯着那卷竹简。
刀断了。
始皇帝废了连坐,长公子立了私产神圣。
百姓有了活路,有了家底。
谁还会像牲口一样任由官府驱使?
李斯手指松开。
竹简砸在木地板上,竹片散开,哗啦作响。
一阵秋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案几上的火烛。
李斯打了个寒颤。
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看着满屋子的竹简,眼底满是惊惧。
他意识到。
天幕里那个叫苏烨的后世人,根本不是在讲学。
他这是在刨法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