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笼中的盟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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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旗爷，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沈纪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那姓刘的摆明了不信咱们。”

“他要是信了，我们现在就该没命了。”顾长平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刘良佐麾下的悍将，带着几十个亲兵，煞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奉将军令，捉拿钦犯吴伟业！”为首的将领，正是刘泽清生前的副将，看人的眼神透着股阴毒。

看守吴伟业的两名南衙力士象征性地拔刀阻拦。

“滚开！”那副将一脚踹翻一人，直接冲进关押吴伟业的柴房。

一场假模假式的推搡后，披头散发的吴伟业被那副将顺理成章地“抢”了出去。临出门，那副将还嚣张地朝顾长平脚边啐了一口。

沈纪脸色铁青，手刚摸上刀柄，就被顾长平横过来的一记眼神钉在原地。

“急什么，戏才刚开场。”顾长平看着院门方向，嘴角扯了扯。

中军大帐。

被“解救”出来的吴伟业，换上了一身干净儒衫，虽然神情依然憔悴，但总算捡回了几分体面。

他看着坐在帅案后的刘良佐，按照顾长平事先交代好的剧本，长长一揖。

“罪臣吴伟业，谢过将军救命之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刘良佐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吴大人，当初在金陵，你们可是把老子往死里坑啊。”刘良佐语气不善。

“将军明鉴！”吴伟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屈辱，“我等皆是沈廷扬那国贼的棋子！他利用我等，将将军诓骗至仪征，又借此为由，查抄半山园，将钱阁老幽禁。如今更是将我押送至此，欲借将军之手杀人灭口！其心之毒，罄竹难书！”

这话字字泣血，半真半假。

刘良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想起死在仪征的亲弟弟，他那只独眼里泛起骇人的凶光。

“这么说，你现在也恨透了沈廷扬？”

“不共戴天！”吴伟业咬牙切齿，“如今江南士林，人人自危。我已修书数封，托心腹送往苏州、松江。只要将军能在此次江北大战中立下不世之功，我必联络江南同道，上万言书，请朝廷罢免沈贼，由将军接掌南直隶兵权！”

刘良佐的呼吸重了几分。

接掌南直隶兵权。

这几个字分量太重，砸得他心头火热。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还端着文人架子的吴伟业，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顾长平说得没错，一个活着的江南名士，确实比一具尸首值钱得多。

“好！”刘良佐猛地一拍桌案，“吴大人受惊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刘良佐的座上宾。我倒要看看，沈廷扬能奈我何！”

他随即叫来亲兵，将吴伟业客客气气地请去后帐歇息。

吴伟业走后，刘良佐一个人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他不可能完全信得过顾长平，但眼下这局棋，确实值得他押上注去博一把。

“来人。”刘良佐停下脚步，“去把那个姓顾的叫来。就说，老子要跟他盘算盘算，怎么给张献忠那杂碎挖坟掘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