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侯爷的价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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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得功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惊人的光芒。

“老子答应你！”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整个正堂都嗡嗡作响，“老子的兵，交给你养。庐州城的兵，交给老子练！”

“但老子有一个条件！”他死死地盯着顾长平。

“侯爷请讲。”

“将来有一天，老子要带兵北上，砍下左良玉的脑袋。到时候，你不能拦我！”

“一言为定。”顾长平伸出手。

黄得功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和顾长平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两只手，一只属于身经百战的末路枭雄，一只属于心机深沉的穿越者。

在这一刻，为了各自的目的，终于握在了一起。

这预示着，江北的格局，将再次被改写。

……

第二天一早。

庐州城外的校场上。

一万多名从寿州回来的士兵，和城里原有的四万多溃兵，被全部集结起来。

黑压压的五万多人，挤满了整个校场，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看着高台之上。

高台上，顾长平一身飞鱼服，按刀而立。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靖南侯，黄得功！

很多溃兵都认得这位曾经的总兵，看到他竟然和那个煞星般的锦衣卫佥事站在一起，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由靖南侯黄得功，出任我庐州大营总教习，总领全军操练事宜！”沈纪扯着嗓子，用铁皮喇叭宣布了顾长平的任命。

台下，一片哗然。

黄得功往前走了一步，虎目扫过下方那一张张麻木或惊愕的脸。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营的兵，吃谁家的粮！”他声如炸雷，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从今天起，你们都归老子管！”

“在老子的操练场上，没有总兵，没有将军，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谁敢偷懒耍滑，谁敢阳奉阴违，老子就亲手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他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五万多溃兵，被他这股气势一压，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长平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把这五万多桀骜不驯的溃兵，交给黄得功这只猛虎来操练，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杀人，也能替他镇住场子的刀。

而黄得功，就是这把刀最合适的人选。

有了黄得功这块金字招牌，和他那套严酷到变态的治军手段，这五万多盘散沙，很快就会被捶打成一支真正的军队。

一支，只属于他顾长平的军队。

就在这时，一名南衙力士匆匆跑上高台，在顾长平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长平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头对黄得功说道：“侯爷，练兵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

黄得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耽误老子练兵。”

顾长平走下高台，对王七和赵石头吩咐道：“你们两个，配合好侯爷。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要杀人，你们就递刀。”

“是。”

顾长平快步回到知府衙门。

正堂里，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正跪在地上。

“佥事爷。”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金陵，沈大司马八百里加急！”

顾长平接过密信，撕开封口。

信上的内容，让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钱士升，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