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军工厂的雏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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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知府衙门的后院，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仓库。

一箱箱的银子，被源源不断地从城里各大户的府上运来，堆成了几座小山。

沈纪拿着算盘，带着几十个从钱庄里“借”来的账房先生，忙得脚不沾地。

“佥事爷，都齐了！”沈纪抹了把额头的汗，跑到顾长平面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三倍补缴的税银，一共三百二十万两！充公的田产，一共二十七万亩！还有……还有您要的那些工匠，也都带来了！”

顾长平放下手里的图纸，抬起头。

只见院子里，站着几十个神情惶恐的匠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不安地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瘦小，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他叫毕方，是佛山毕家炮厂的嫡系传人，也是顾长平这份名单上，最重要的人物。

“你就是毕方？”顾长平走到他面前。

“草……草民毕方，参见大人。”毕方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

“起来。”顾长平摆了摆手，“我不是官，只是个杀猪的。以后在我手底下干活，不用行这些虚礼。”

他看着毕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请你来，只为一件事——给我造炮。”

“造什么样的炮？”顾长平问道。

毕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回大人，草民祖上，曾奉命仿制过泰西的红夷大炮。只是……只是所需材料和工序，都极为繁琐，耗费巨大……”

“钱和材料，都不是问题。”顾长平打断他，“我就问你，你能不能造出，比红夷大炮更厉害的炮？”

毕方愣住了。

他这辈子，给无数的将军、总兵造过炮。但那些人，要么只关心价钱，要么只关心数量。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能不能造出“更厉害”的炮。

他看着顾长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能！”他挺直了腰杆，声音也洪亮了几分，“大人，若是材料和人手足够，草民有信心，在三个月内，造出一种新式大炮！”

“哦？”顾长平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此炮，草民称之为‘开花炮’。”毕方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打出去的，不是实心铁弹，而是一种内填火药的空心弹丸。弹丸落地，或是撞击目标后，会轰然炸裂，铁片四射，杀伤范围，是寻常炮弹的十倍不止！”

开花炮！

顾长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后世的榴弹吗？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已经有人，有了如此超前的构想。

“好！”顾长平一拍大腿，“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人、钱、铁、工坊，我全都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顾长平盯着毕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三个月后，我要在庐州的城墙上，看到你的开花炮！”

“草民……定不辱命！”毕方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顾长平，深深一揖。

顾长平扶起他，又看向其他的工匠。

“你们也一样。”他朗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庐州军工厂的人。你们的工钱，是以前的三倍。你们的家人，我会派人接到庐州，分田分房，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给谁干活的，也不管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只要你们，把你们的本事，都给我拿出来。”

“谁干得好，有赏。金银、田地、女人，我什么都能给。”

“谁敢偷奸耍滑，或者吃里扒外……”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就把他，和他全家，一起扔进炼铁的炉子里，化成铁水！”

恩威并施。

这是顾长平最擅长的手段。

工匠们被他这番话，震得心神摇曳。他们看着顾长平，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但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他们却一直被当成下九流的“匠户”，受尽了歧视和压榨。

从来没有人，像顾长平这样，如此直白地告诉他们，他们的本事，值钱，而且非常值钱。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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