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光的回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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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艾拉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头发乱着，眼睛红。她看见他，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往怀里抱紧了点。

“系统恢复了。”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

“你……去机房了？”

“去了。”

她没问结果。也没问陆知梧在哪。她只是把最上面那张纸抽出来，递给他。

是一份申请表，标题是“光种计划·第二阶段·儿童灯塔原型设计确认”。

好几次：

“灯塔形状：原型7号”

“芯片材质：回收铜线+树脂”

“心愿记录：请保留”

他接过纸，没看内容，只是捏着纸角，指节有点发白。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他问。

“明天早上。”她说，“孩子们说，想在天亮前点亮第一盏。”

他点头，把纸折了两下，塞进外套口袋。口袋里还有那半块糖，纸包已经皱了，糖也化了，黏在布料上。

他没拿出来。

电梯到了，门开。他走进去，没按楼层。艾拉站在外面，没动。

“你不上去？”他问。

“我等会儿。”她说，“你先上去吧。”

他没再说话，按了关门键。

电梯缓缓上升。

门关上的一刻，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底，还沾着那点白色碎屑。

他没擦。

电梯停在28楼，门开，走廊尽头的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桌上那杯咖啡，还在那儿，水痕干了，杯壁结了一层薄雾，没擦。

他走过去，没碰杯子。

只是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衣领内侧，有一小片灰，不知道是机房的，还是雪地里的。

他坐下，打开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着“光种计划”后台。

第一盏灯塔，已经建好。

位置：孟买贫民窟，第7区，废弃水塔顶。

点亮时间：05:17

心愿记录：我想让妈妈的药，不再那么贵。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系统设置。

在“人格备份”那一栏，原本显示“陆知梧·已注销”的地方，现在多了一行小字：

“继承者：艾拉”

他没点删除。

也没点确认。

他只是把终端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