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未寄出的第二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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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停了。
艾拉的手终于移开。屏幕暗下去,匣子也熄了光。她没说话,转身走向墙角的饮水机,接了杯水。水声哗啦,她没喝,只是捧着杯子,看水纹晃。
江野慢慢拉开风衣内袋。
一片花瓣,干透了,颜色褪成灰白,边缘卷曲,像被压了二十年的书签。他捏着它,没抖,没皱眉,没流泪。他只是把它放在桌上,和那个金属匣子并排。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了桌角的一张纸。纸是打印的,标题是《系统权限移交确认书》,落款是“艾拉”,日期是七天前。纸边卷了,墨迹有点晕,是昨天被咖啡泼过,没擦。
艾拉喝了一小口,没咽,含着,等它凉。她没看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江野没答。他把花瓣收进掌心,攥了攥,又松开。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凌晨四点的天,灰蓝,没星星,云层低,像压着一层灰布。
“你记得那天电梯口,她说了什么吗?”他问。
艾拉放下杯子,水还剩半杯,杯沿有圈淡黄水痕,和他桌上那杯一模一样。
“她说,你敢接,就别想全身而退。”她答。
江野点头。他没转身,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数心跳。
窗外,远处的塔楼亮了一盏灯。不是应急灯,是普通的白炽灯,一盏,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天台。
艾拉走到他身后,没说话。她伸手,把桌上那片花瓣,轻轻推到他手边。
江野没动。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风又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粒灰,打了个旋,落在那枚金属匣子上,停住了。
他终于伸手,把花瓣放进风衣内袋,和那片干透的山茶,叠在一起。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他说。
艾拉跟在他身后,没问去哪儿。她顺手带上了门。门没锁,只是轻轻合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旧门栓松了,关不严。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自动熄了。
他们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楼里回着,不急,也不缓。
楼下,咖啡机还在滴水,滴答,滴答。
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水,慢慢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