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沉默的证人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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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她说,姐姐说,哭完可以继续画鸟。
法国:她半夜醒来,说姐姐在她枕头边放了一朵白山茶。
德国:她说,姐姐没说话,但抱了她很久。
日本:她说,姐姐说,你不用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邮件发到江野邮箱时,他正蹲在实验室修水冷机。散热管又漏了,水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边缘发黄,像咖啡渍。他没擦,也没换鞋。裤脚还沾着前天深海探测区的泥。
艾拉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七国教育部系统已全部切换至‘非标准教育评估模式’。新增子模块:‘允许情绪存在’。”
江野没回。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旧日记,翻到最后一面。空白页上,他写过一句话:“第一章:他不再寻找她,因为他知道,她正活在每一个,敢说‘我拒绝’的孩子眼里。”
现在,他用铅笔,在那行字”
他合上本子,没放回抽屉。就放在桌上,压着半块饼干渣。
窗外,天阴着。云压得很低,窗玻璃上有一道水痕,从左上角斜下来,像谁用指甲划过。
他起身去倒水。杯子是旧的,杯口缺了一小块,他一直没换。水倒进去,晃了晃,没溢出来。他喝了一口,凉的。
桌上,U盘还插在投影仪接口上,没拔。屏幕黑了,但电源灯还亮着,微弱的红光,像一颗没熄的烟头。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七分。
林小舟该到学校了。
他没打电话,也没发消息。只是走到窗边,把那本日记轻轻推到窗台上,让阳光能照到那行字。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日记的一页。干枯的白山茶花瓣,从夹层里飘出来,落在地上。
他没捡。
水杯还放在桌上,杯沿的水痕,慢慢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