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不在的夜晚,风替你写日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之图书馆的门没锁。
白发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日记,边角卷得厉害,像被反复揉过又摊平。他没穿西装,灰毛衣袖口磨出了线头,左手食指缺了半截指甲,指甲床是淡黄色的,像旧信纸。
陆知梧没起身。她坐在靠窗的木凳上,面前摊着一叠打印纸,纸边被咖啡渍晕出一圈圈浅褐。她刚喝完一杯水,杯底还剩半寸凉水,水面浮着一点没化的糖粒。
老人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脚步很轻,鞋底沾着泥,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三个模糊的印子,像三片枯叶。
他把日记放在中央的钢笔阵上。
三百七十二支钢笔,整齐排成环形,笔帽朝上,笔尖朝内,像一群沉默的哨兵。最中间那支空着——江野走前留下的,笔身刻着“F-0731”。
老人的手抖得厉害,指尖碰上日记封面时,停了三秒。他没翻开,只是用拇指摩挲了两下扉页。
“我后悔了,但不敢说。”
字是用铅笔写的,笔迹很浅,像怕被擦掉。
他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睛盯着那支空笔,看了很久。
陆知梧终于抬了下头。她没问他是谁,也没问日记里写了什么。她只是把桌上那叠打印纸推到一边,纸角蹭过桌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昨天她用指甲刮的,没刮干净。
“你签过他的评估报告。”她说。
老人没否认。他低头,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是陆氏人事部的存档复印件,盖着红章。江野的名字在第三行,
他把纸片放在日记上。
“我怕死。”他说。
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和视频里那个十岁女孩一模一样。
他没哭。只是眼眶红了,眼白里布满血丝,像熬了七天七夜。
陆知梧站起身,走到钢笔阵前。她没碰日记,只是伸手,把最外圈一支笔轻轻转了半圈。笔帽是黑色的,笔身有细小的划痕,是去年一个实习生留下的,说“怕写错字,多刻几道好提醒自己”。
她转身,走向墙角的控制台。台子上摆着三台旧显示器,屏幕都黑着。她按了下电源键,没反应。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她没再试。
她走回钢笔阵,把日记轻轻放进了中央的凹槽——那是江野设计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底下连着三十七根铜线,通向地底。
老人没动。他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像想抓点什么,又怕碰坏了。
陆知梧没看他。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刚黑,路灯还没亮,风从树梢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玻璃上,轻轻响了一声。
她关上窗。
转身时,老人已经坐在了靠墙的旧沙发上。沙发左扶手缺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海绵,灰扑扑的,沾着一点咖啡渍。
他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一辆车开过时轮胎碾过水坑的声响。
十一点零七分。
钢笔阵突然颤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轻微的、集体的倾斜,像被风吹弯的草。
老人猛地抬头。
三百七十二支钢笔,同时微微晃动,笔尖朝内,像集体低头。
没有声音。
但空气里,有东西在动。
像风穿过密林,像纸页翻动,像无数细小的呼吸。
陆知梧没动。她走到沙发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是江野走前塞给她的,笔身没刻字,只在尾端缠了半圈胶布。
她把铅笔放在老人膝上。
“你写过多少名字?”她问。
老人没看铅笔。他盯着钢笔阵,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袖口。那里有个小洞,缝过,线头没剪干净,露在外面。
“七百三十二。”他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记了三十年。”
陆知梧点点头,没接话。
她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不是开关。
是“风之共鸣阵·启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