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不在的夜晚，风替你写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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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声。

但钢笔阵的晃动，变快了。

一支，两支，十支……最后，三百七十二支，同时轻颤，像被同一种频率唤醒。

老人闭上眼。

一滴泪，落在膝盖上的铅笔上。

陆知梧没擦。

她转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是铜的，有点松，转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咔”声。

她没关门。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叠打印纸，纸角翻了一页，露出一行小字：【F-0731--2018。

第二页，是第一个名字：李婉，2004年，举报财务造假，被调离后“意外坠楼”。

第三页，是第二个：周明，2006年，提交安全报告，被判定“精神不稳定”，送入疗养院。

……

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

没有标点，没有日期，只有名字，一个接一个，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

凌晨四点零二分。

图书馆的服务器，自动上传了全部内容。

标题：《我曾是墙，现在，我愿是风》。

上传地址：public.fd.

没有登录，没有密码，没有防火墙。

全球一百二十七个贫民窟，同时亮起屏幕。

孩子们埋下的“风之笔”，在土里，轻轻颤了一下。

陆知梧站在图书馆外的台阶上，没穿外套。

风从她耳边吹过，卷起她发尾的一缕碎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一点昨天拆快递时留下的胶带碎屑。

她没擦。

她抬头，看向远处。

天还没亮，但东边的云，开始泛白。

她轻声说：

“江野，你听见了吗？”

没人回答。

她没等。

她转身，走回图书馆。

门没关。

钢笔阵还在颤。

一支笔，笔尖渗出一滴墨。

不是黑的。

是灰的。

像风干的血，像旧信纸上的印子。

她走过去，没碰它。

只是把桌上那支铅笔，轻轻放回了空笔的旁边。

笔身，还沾着老人的眼泪。

窗外，第一缕光，照在空笔上。

笔尖，渗出一滴露水。

像泪。

也像，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