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教我的不是写字，是呼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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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无署名的。”
“嗯。”
“你看了？”
“看了。”
“你没回。”
“嗯。”
陆知梧低头，看自己左手。指甲缝里还有一点炭灰，是前天拆快递时沾的，没洗掉。
她没动。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那张纸，纸角翻了一下，露出背面。
背面有字，是铅笔写的，很轻，像怕被擦掉：
“我敢。”
林小舟终于抬了下头。
她看了陆知梧一眼，又低下。
“他没走。”她说。
陆知梧没接话。
她伸手，把咖啡杯往右挪了两厘米，杯底在木纹上留下一个圆印，和昨天的重叠了。
风又吹了一下，纸又翻了。
灰烬还在地上，没扫。
墙上的画，只剩那幅悬崖背影，钉子生锈，风一吹，轻轻晃。
陆知梧站起身，没说再见。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
门栓有点松，她没修。
她走了。
门没关。
风继续吹。
那张纸，被吹到半空，撞上天花板的灯罩，停了两秒，又缓缓落回地上，压在灰烬上。
林小舟没动。
她低头，看桌上那支铅笔。
瓶盖松了，黑灰漏了一点出来，在木桌上，画了个小圈。
她没擦。
窗外，一只鸽子落在图书馆的屋檐上，歪着头，看了几秒，飞走了。
它没叫。
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