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不在，但风在替你审判（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把墨镜放进风衣口袋，和纸条放在一起。

门内，王董事还在跪着，头抵着地，肩膀还在抖。李董事慢慢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伸手，想碰那行字，手指悬在半空，没碰。

“我……”他开口，声音哑了，“我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没人回答。

投影还在继续。

下一个名字，是陆知梧。

字迹是钢笔写的，墨色深，像写了很多遍。

“2020.01.15，批准删除江野的全部内部通讯记录。”

“我知道他没错。但我怕。”

声音没出来。

陆知梧没动。

她转身，朝走廊尽头走。脚步很轻，鞋底沾了点泥，是刚才在图书馆外踩的。泥点已经干了，灰褐色，像一小块旧铁锈。

她没回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是昨天清洁工贴的，写着“请勿在窗台放水杯”。

她停了一下，伸手，把那张纸条撕了。

纸条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两个字：

“还在。”

她没看。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是不锈钢的，边缘有划痕，深浅不一，像被指甲刮过很多次。

她走下楼梯。

楼梯间灯坏了两盏，只亮着一盏，忽明忽暗。她没修。

楼下，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她风衣的下摆。

风衣口袋里，那支钢笔，轻轻晃了一下。

没人看见。

她推开门，外面下着小雨。

雨不大，打在水泥地上，像谁在轻轻敲。

她没撑伞。

她往前走，走过三个红绿灯，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窗上贴着“今日特价：矿泉水”。

她没进去。

她走到街角，站住了。

前方，是一片空地，原本是陆氏的停车场，现在空着，地上长了草，草里有几支钢笔，插在土里，笔帽掉了，笔尖朝天。

风一吹，笔杆轻轻晃。

她站了十分钟。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下来，照在一支笔上。

笔身有烫痕，笔帽缺了角。

她没动。

她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在空街上，很轻。

身后，那支笔，轻轻颤了一下。

像有人，握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