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教我别回头，我却在风里看见了你的背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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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梧的睫毛上沾着一点冰晶，没化。她眼睛是灰的，像冬天的云。

“他是想让你知道，”她顿了顿，“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小舟张了张嘴，没出声。

陆知梧没等她回答。她走到控制台前，伸手，轻轻碰了下屏幕。画面还在播：江野坐着，没动，眼睛看着镜头，像在等她。

“他每天都在这里。”陆知梧说，“等一个人来问，为什么是他。”

林小舟问：“你呢？”

陆知梧没答。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的笔。笔尖，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干掉的血。

她没擦。

“他给我装这个，”她指了指左眼，“不是为了看情绪。”

她顿了顿。

“是为了让我，看见自己。”

林小舟没接话。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发贴在脸上。外面是雪，白得发灰，远处有极光，绿得像生锈的铜。

她没看。只是伸手，摸了摸窗框。木头裂了，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被指甲抠出来的。

她问：“他现在在哪？”

陆知梧没回答。她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关机键。

屏幕暗了。

全息投影消失的瞬间，舱内灯闪了一下，像呼吸停了半拍。

风还在吹。

林小舟转身，看见陆知梧的鞋底，还沾着雪。她没擦。也没换。

陆知梧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他最后一条信息，”她说，“是三天前。”

林小舟问：“什么？”

“他说，”陆知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别等我了。’”

她没回头，推开门。

风卷进来，吹得那排笔轻轻晃了一下。

林小舟站在原地，没动。

舱内，只剩那台机器，静静躺着。外壳上，贴着的纸条，被风吹得卷起一角，露出

“你教我别回头，我却在风里看见了你的背影。”

她没动。

窗外，极光慢慢淡了。

桌上，那杯咖啡还在。杯沿的口红印，已经褪成浅粉。

她走过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凉的。

她放下，没擦嘴。

转身，关上门。

门锁“咔”一声，落了。

走廊里，灯光一盏一盏灭了。

地上的水痕，干了。

鞋底的雪，也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