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风不救谁,它只让敢站的人不再孤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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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刚亮。
云很薄,灰白。
风卷着几片纸,从远处飘过来。
一张是撕碎的合同,一张是打印的辞职信,还有一张,是孩子画的那幅画的复印件,被风撕了一角。
纸片飘进窗缝,落在江野的被子上。
他没动。
陆知梧终于转过头。
她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钢笔。
黑色,笔帽没裂,笔尖是新的。
她递过去。
江野没接。
他只是看着那支笔。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疤,是三年前他摔在地板上时,钢笔戳的。
陆知梧没说话。
她把笔放回床头柜,和U盘并排。
风又吹进来,吹动了两样东西。
U盘滚了半圈,钢笔没动。
江野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再颤。
他的呼吸,稳了。
陆知梧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没拉窗帘。
她只是把窗台上那支旧钢笔,轻轻挪了一寸。
笔身磕到玻璃,又发出一声“嗒”。
杯子里的水,还剩三分之一。
她没喝。
她转身,走到门口。
门没锁,门栓松了,轻轻一推,就响了一声。
她没回头。
林小舟站起来,走到江野床边,把那幅画从帆布上取下来,折好,塞进自己口袋。
她走时,鞋底的泥,蹭在了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前董事也站起来了。
他没拿西装,只把领带摘了,随手扔在地上。
他走时,袖口的灰,掉了一点在地板上。
核电站工人把那张纸折了四折,塞进内衣口袋。
他没看任何人。
自闭症男孩的母亲抱起布偶,走了。
布偶的右眼,线头露着,一晃一晃。
房间里,只剩江野和陆知梧。
风还在吹。
帆布轻轻鼓动,像呼吸。
陆知梧走到床边,坐下。
她没说话。
她只是把那支新钢笔,轻轻放在江野的手心里。
他没握。
她也没拿走。
她只是看着他的手。
看着那支笔,躺在他掌心,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没沉,也没漂走。
窗外,风卷着更多的纸片,飘向远方。
有的落在屋顶,有的卡在铁丝网上,有的被小孩捡起来,贴在墙上。
没人说话。
江野的手指,慢慢蜷了一下。
没握紧。
只是,轻轻,碰了碰笔身。
陆知梧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哭。
她只是把被角,又压紧了一点。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床单。
像有人在底下,轻轻呼吸。
杯子还摆在床头柜上。
水,还剩三分之一。
杯沿的唇印,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