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半步仙王扣关门，扫地杂役懒抬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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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抬手按在她肩头。

“站稳。”

“我站不稳。”

“那就别动。”

“我腿在自己抖。”

苏尘看向她的脚。

“回屋。”

“我怕半路摔倒。”

“那就抓紧。”

楚灵儿两只手都抓住了他的衣服，整个人贴到他背后。

苏尘端着空杯，茶杯边缘轻轻碰过他的指骨。

渊庭老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隔空合拢。

“受审之人，还敢拿杯子。”

“杯子是我的。”

“本座让你放下。”

“你管得挺宽。”

黑印骤然压到灰线前方，距离藏经阁台阶只有三丈。

灰尘线自行向两边铺开，细小的尘粒沿着石缝爬行，连成一圈弧纹。黑印落在弧纹上，符文一枚枚失去光泽，老人牵来的灵气从掌中散落，三条灵脉也回到山腹。

渊庭老祖脚下的虚空塌了半尺。

他的腰身向下一沉，护体法衣被压出裂口。

苏尘看了眼杯中空处。

“你还要继续吗？”

老人抬起脸。

“把令牌交出来，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你已经说过三次了。”

“本座说到做到。”

“你连门都进不来。”

“那便拆了这座阁。”

“你试试。”

渊庭老祖没有再开口。

他抬起手，袖中飞出七枚灰色骨钉，骨钉落在藏经阁外的七处角落。每一枚钉子入地，山域便沉下一尺，周围的尘土被压成黑色薄片。

楚灵儿从苏尘背后伸出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师兄，那个钉子有臭味。”

“闻到了？”

“像镇妖塔底下那口腌了三百年的坛子。”

苏尘看向七枚骨钉。

骨钉没有攻击灰线，全部钉在外侧，正在抽取山域的地气。老人还在试探，若灰线只守藏经阁，外面的山便会被他抽空，地底封印也会露出来。

苏尘手指轻轻转动杯子。

他若动扫帚，七枚骨钉会一并断掉，老人也会察觉藏经阁地底的封禁范围。若继续拖，老人的手段会越来越多，楚灵儿站在身后，衣角都快被她扯坏了。

这人有耐心，也有底牌。

可耐心再多，也该有个限度。

苏尘抬手，把通天令放回袖中。

“令牌不给你。”

渊庭老祖盯着他的袖口。

“你会后悔。”

“你先把脸顾好。”

“你说什么？”

苏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捏着手里的空茶杯，朝身后一扔。

茶杯离手后没有落地。

杯身擦过楚灵儿耳畔，带起一阵热风。楚灵儿缩了缩脖子，杯子穿过藏经阁院墙，穿过后山山壁，穿过护宗大阵留下的裂口。

渊庭老祖抬手格挡。

他的掌心刚碰到杯沿，七枚骨钉同时断开，黑色法印从中间裂成两片。杯子继续向前，撞在老人鼻梁上。

清脆的碎响传遍山域。

老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座山峰，又撞穿一层星路屏障，衣袍被风撕得只剩半幅。他的头发散开，鼻梁塌下，脸颊迅速肿起，嘴里吐出两颗断牙。

茶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圆印。

楚灵儿松开苏尘的衣服，伸长脖子看向远处。

“师兄，你那只杯子呢？”

“碎了。”

“它飞得比剑还快。”

“下次少说话。”

“我就问一句。”

“已经碎了。”

万里外，碎石从半空落下。

渊庭老祖撑着一块残壁爬起，半边头发垂到胸前，鼻梁歪向左侧，嘴唇裂开，血水顺着下巴滴在石面。

他的手指按住地面，五道指痕陷入石中。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山域里，楚灵儿小声补了一句。

“他终于问到重点了。”

苏尘望着远处的老人，肩上的扫帚轻轻落地。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青铜门后的叹息贴着封印游过，藏经阁地砖缝里浮出一枚新字。

借。

苏尘低头看了那枚字一眼，把扫帚重新提起。

远处的渊庭老祖抬手抹去唇边血水，断裂的鼻骨在法力牵引下归位。他盯着藏经阁，双手结出古老印诀，周围的星光被一层层抽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