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阶下之囚吐真言，通天门后藏大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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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住藏经阁后山。

地牢的石门向内开着，渊庭老祖被锁在最里面，双手扣在一根青铜柱上，脚下铺着断仙关带回来的碎石。那些碎石每隔几息便发出轻响，关内残留的阵力沿锁链流动，把他体内的法力压到谷底。

苏尘坐在石桌旁，手里翻着一块灰色法牌。

法牌缺了半边，边缘刻着十三道细纹。每一道细纹对应一座星台，断仙关塌陷后，十三道纹路只剩三道还有回应。

渊庭老祖盯着那块法牌。

“你留着它也没用。”

“能卖吗？”

“这是渊庭执法牌，拿到仙域黑市，没人敢收。”

“那就留着垫桌脚。”

苏尘把法牌放在桌角。

桌子晃了一下。

他又塞进去一块碎石。

渊庭老祖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块碎石来自断仙关阵心，承载过渊庭祖印。现在被苏尘塞在桌脚下，和几片木屑挤在一起。

“你把断仙关的阵心拿来垫桌?”

“桌子晃。”

“你可知那块阵心记录着渊庭星路，里面有仙域诸关的坐标。”

“坐标能让桌子稳住，先用着。”

“你不问渊庭的来历？”

“你都关进来了，自己会说。”

渊庭老祖抬起手，青铜锁链跟着响了一声。

“本座不会屈服。”

苏尘从桌边拿起一枚果干，咬了一口。

“你已经说了十三句话，其中十句在交代渊庭，剩下三句是在给自己壮胆。你不说也行，我有别的法子。”

“搜魂?”

“听着挺麻烦。”

“你若强行搜魂，记忆会碎，得到的东西只剩残片。”

“那就搜完整点。”

渊庭老祖的身体向后靠去，锁链被拉直。他修行多年，神魂经过仙王法印淬炼，曾以此抵挡过数次夺舍。搜魂术一旦碰入识海，他能引爆神魂，将所有秘密埋掉。

苏尘没有催促。

地牢里只剩果干被咬碎的声音。

老祖盯着那张年轻的脸，试图从苏尘身上找出法力痕迹。可他什么都找不到，连灵气流转都没有。那把扫帚靠在石壁旁，木柄沾着断仙关的灰，扫帚尖还挂着半枚传送符。

一个没有修为波动的人，带着一把破扫帚，踏平断仙关，生擒半步仙王。

老祖不愿接受。

“你不敢搜魂。”

苏尘抬起头。

“说说看。”

“你拿我当带路之人，说明你不想杀我。渊庭的底牌，你还没摸清。强行搜魂，我若毁掉记忆，你便失去唯一的线索。”

“继续。”

“放开锁链，本座告诉你通天门的事。”

“你先说。”

“解除三层禁制。”

“你先说。”

渊庭老祖的手指在青铜柱上划过，留下几道浅痕。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有资格，所以被拴着。”

老祖抬起头，视线落在苏尘身后的地牢门上。

“通天门后，藏着成仙路。”

苏尘没有出声。

老祖盯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那扇门不在仙域，也不在下界。它是太玄古门留下的通道，门后接着仙域核心。每三千年，核心会吐出一枚仙源，凡人得之，可踏过仙王境。”

“仙源是什么？”

“仙域本源凝成的晶核，能重塑仙王道基，替人补齐大道缺口。渊庭守着断仙关，便是为了等下一次仙源出世。”

“还有多久？”

“三十七年。”

苏尘拿起桌上的法牌，在指间转了转。

“既然还有三十七年，你们现在来抢通天令做什么？”

“通天令是钥匙。”

“钥匙不在你手里？”

“渊庭曾有一块，已经断裂。太玄宗那块能补全门钥。”

“所以你追到太玄。”

“通天令现世，渊庭便能锁定门后坐标。你若不交出来，仙域核心会提前关闭，仙源也会落入无主星海。”

“你们怕仙源跑了？”

“渊庭等不起。”

老祖的声音压低。

“上位界域的仙王已经在衰败，仙域核心每开一次，便会抽走大量本源。渊庭若拿不到仙源，三百年内会失去两位仙王。到那时，守关者会换人，断仙关外的东西便会进入下界。”

苏尘看着他。

“断仙关外还有东西？”

“你以为渊庭只是在看门？”

“我以为你们在收过路费。”

老祖闭了闭眼。

“关外有一片古战场，死在那里的生灵没有归墟。他们的尸骨被仙域核心锁住，尸气汇成潮汐。每次通天门开启，潮汐便会冲进仙域。渊庭守关，是为了挡住它们。”

“那你们抢仙源做什么？”

“续命。”

“你刚才说守门。”

“守门也要活命。”

这一句落下，地牢里安静片刻。

渊庭老祖松开手，掌心贴着青铜柱。

“下界修士把渊庭当成天律执法者。仙域修士把渊庭当成看门犬。看门犬若不吃东西，早晚会死在门前。”

苏尘把果干放回盘中。

“通天门在什么地方？”

“太玄藏经阁地下。”

“你说过，通天门连接仙域核心。”

“那只是门外的说法。”

老祖望着苏尘，终于露出一丝试探。

“真正的门，不在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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