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阶下之囚吐真言，通天门后藏大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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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你若想进去，必须持通天令站在门外。门后有三重关，第一重验血，第二重验魂，第三重验命。没有渊庭法印，谁也走不到核心。”

“你带我进去。”

“本座若答应，你便放我离开？”

“你先把第三重说清楚。”

老祖没有接话。

苏尘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

渊庭老祖的身体向前挣了一下，青铜锁链撞在柱上。识海深处的九座神台同时亮起，灰色符文沿神魂铺开。

“苏尘，你若动手，本座会毁掉所有记忆!”

“你已经说过搜魂会碎。”

苏尘指尖继续向前。

“那我慢些。”

神魂触碰的刹那，渊庭老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地牢中的火盆熄灭，青铜柱上的锁链一根根收紧。老祖识海里的画面被牵出，断仙关、渊庭祖殿、十三座星台、灰色法牌，还有一扇立在无边白雾中的古门。

苏尘看见老祖跪在祖殿下方，看见三名仙王坐在高台，看见一只覆盖半座殿宇的金色手掌从门后伸出。

那只手掌落下，渊庭三百六十座星台同时低头。

画面又换。

一名银衣人站在古门外，脸上没有五官，手里托着一块残破榜卷。榜卷展开，门后白雾被切出一道缝隙，缝隙里露出一枚灰色心脏。

老祖跪在地上，听见上方传来一句命令。

“找回通天令，清理持令之人。”

画面停在这里。

苏尘收回手指。

渊庭老祖伏在青铜柱旁，额头抵着石台，识海里的九座神台裂了三座。法力从鼻腔流出，落在地面，凝成几颗灰珠。

苏尘看着那几颗灰珠。

“你们主宰不是为了仙源。”

老祖没有抬头。

“你看到了什么？”

“你们要找的，是门后那枚灰色东西。”

“那是仙域核心。”

“仙域核心长得挺像一颗心。”

“你不懂。”

“你们也不懂，所以派你来送死。”

渊庭老祖抬手撑住石台。

“你搜了本座的魂?”

“看了几页。”

“你毁了我的神台。”

“你拿神台藏东西，挤着我手了。”

“苏尘!”

老祖的声音从地牢里撞开，墙上的灰尘大片落下。

苏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喊，地牢要塌。”

老祖压住喉间的血，肩骨被那只手按得下沉。

他明白了。

自己带回的不是一个下界强者，而是一名已经盯上通天门的猎人。渊庭想借通天令锁定苏尘，苏尘却顺着他留下的法牌反追断仙关，再从断仙关里取走渊庭星路。

猎物换了位置。

“你要去渊庭?”

“等你带路。”

“渊庭不会给你开门。”

“门不开就拆。”

“你会死。”

“你刚才也这么说过。”

老祖盯着苏尘，胸口起伏几次。

“你不能放我回去。渊庭已经知道你活着，主宰会用通天门锁死太玄。你留我在这里，只会把祸水引到藏经阁。”

“所以我不留你。”

“你要杀我?”

“挖矿。”

老祖的声音停住。

苏尘拎起他的衣领，把人从青铜柱旁提起来。

“断仙关塌了，碎石里还有仙晶。你熟悉渊庭阵法，正好把能用的东西挑出来。”

“本座是半步仙王!”

“现在是矿工。”

“我不去。”

“那就留在地牢，三天吃一枚果核。”

老祖看了一眼桌上的果盘。

果肉已经吃完，只剩六颗果核。

他把脸转开。

苏尘提着他走出地牢，夜风从后山灌进来，带着矿脉深处的土腥气。地牢外的石阶铺着断仙关碎石，每块石头都在吸收月色，表面浮出细小的星纹。

苏尘把老祖丢到矿坑边。

老祖膝盖落地，碎石陷入衣袍。

矿坑旁立着一把旧矿锹，锹柄被磨得发亮，锹刃缺了两个口。

老祖盯着矿锹，许久没有伸手。

苏尘把一枚灰色法牌放到他脚边。

“挖出三块仙晶，抵一夜饭。”

“本座不吃你的饭。”

“那就抵命。”

老祖抬头。

“你把我当奴役?”

“你自己说的，看门犬也要吃东西。”

老祖的喉结动了动。

后方传来脚步声，矿坑深处有人抬起矿锹，锹刃敲在仙晶上，碎光沿坑壁落下。

一道粗重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老家伙，新来的吧？把这块极品仙晶给老子砸开!”

渊庭老祖望着那把缺口矿锹，肩膀垂下。

苏尘转身往藏经阁走，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别砸坏，坏了从你工钱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