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水畔逢异(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退出来,又走到栈桥边上往下看。
栈桥的木板上有几摊深色的痕迹,被雨水冲得淡了,但还能看出来
——颜色发黑,从桥板缝隙里渗下去,在河里漂成细细一条线。
赵广蹲下去沾了一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站起来把刀拔了出来。
“人走了。”他说,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雨真大。
“船还在。
过河。”
苏长庚下了马,牵着老马走上栈桥。
经过那几摊痕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雨水冲不干净,木板缝里还嵌着发黑的碎末,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碎之后留下的。
他收回目光,把老马牵上船。
车夫赶着马车上船,三匹马在船板上不安地刨着蹄子,车厢晃了一下,里头那口黑箱子撞在车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广最后一个上船,解开缆绳,抄起竹篙往河里一撑。
船离岸了。
雨打在河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对岸临江府的城墙在雨幕里灰蒙蒙的,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看到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和挑担的小贩。
苏长庚坐在船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船到河心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渡口棚子在雨里静悄悄的,芦苇荡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站在芦苇丛边上,在雨幕后面看着他们。
不是错觉。
因为老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四蹄在船板上不安地刨了两下,耳朵往后倒了倒。
苏长庚把手搁在刀柄上,没有回头。
船到河心的时候,雨突然大了。
不是一滴一滴往下砸的那种大,是整片整片往下倒。
雨帘密得看不清对岸,临江府的城墙在雨幕里变成了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河水翻着浊浪,竹篙戳下去探不到底,船在浪头上颠得像片落叶。
赵广站在船头,双手攥着竹篙,腿上青筋暴起来,硬生生把船稳在浪头上。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领口湿透了贴在胸口,那道蜈蚣似的旧疤在湿布底下隐约可见。
“抓紧!”他吼了一声。
苏长庚一手攥着船帮,一手握着刀柄。
老马在船板上四蹄撑开,蹄铁在湿木板上打滑。
车夫蹲在马车轮子边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被雨声盖住了听不清。
三匹拉车的马齐齐跪倒在船板上,嘴里吐出白沫,眼珠子翻着,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哀鸣。
又是那样。
和昨晚一样。
苏长庚的心跳猛地加了两拍。
他握刀的手收紧,指节发白,刀出鞘了半寸。
船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船撞上什么东西的闷响,是活的。
像是什么东西从河底浮上来,用脊背顶了一下船底。
闷响从船板底下传上来,顺着骨头钻进耳朵里。
赵广也听见了。
他双手握着竹篙,脚下扎了个马步,刀就搁在脚边。
“稳住。”他说,声音被雨撕成碎片,但苏长庚听清了。
第二下。
船身猛地往上一颠,又往下一沉。
车夫从马车轮子边上滚出去,脑袋磕在船帮上,闷哼一声,不动了。
老马嘶叫了一声,前蹄跪下去,船身跟着一歪,河水从船帮上灌进来。
苏长庚拔出了刀。
河水炸开了。
就在船头正前方,水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底下撕开,水花溅起三丈高。
一道黑影从炸开的水花里窜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