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公子哥上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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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一，国子监武学迎来改制后的第一次实务大考。

赵德昭裹着狐裘乘御辇抵达城外校场，满朝文武随行站在观台两侧。

观台角落里，枢密院副都承旨卢怀忠跟两名老属官凑在一块，脖子缩在领口里，眼睛往校场底下瞄。

“一群娇生惯养的王孙公子，真让他们扛沙袋跑泥地，待会儿指定得有人哭着喊娘。”卢怀忠压低嗓门哼了一声，“老夫倒要看看，石保兴半个月能教出什么花样来。”

旁边老属官刚想接话，点将台上的牛角号突然吹响了。

荣国公石保兴穿着一身窄袖戎衣站在台口，手里的令旗往下一劈。

校场南侧的木栅栏应声拉开。

赵惟信、赵惟恪等三十多名宗室勋贵子弟冲了出来。

这帮往日里走两步都要喘气的公子哥，全套着三十斤的步人甲，左肩扛着塞满湿沙的麻袋，右手提着生铁包角的火药木箱。

三十多人踩着泥地飞快跑位，脚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很快就在台下排成了三列横阵。

卢怀忠张开的嘴停在半空，后半句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石保兴走到台前，抓起木槌敲响铜锣。

“第一场，急行军五百人三日粮械配给！一炷香为限，开始！”

话音落地，挂着斋长木牌的陆承文一步跨出队列。

他没有翻看任何纸册，伸手抓起地上一把泥土捏了捏，又抬头看了看点将台顶上猎猎作响的旗幡。

“今日西北风急，泥地返潮！赵惟信，带五人去东侧量步距！赵惟恪，领十人去西侧开箱取药管！”陆承文嗓门清亮，语速飞快。

“得令！”

赵惟信把嘴里叼着的草根一吐，扛着沙袋带人就跑，半句废话都没有。

他蹲在地上，拿木尺飞快卡量地形坡度，嘴里大声报数。

“西坡三十步有积水，重车绕行需多耗半刻！”

陆承文站在场地正中，手指在半空连点，直接开口下令。

“五百步卒急行三日，每人每日口粮二升半，加上绕路力耗，总共支取粟米三十九石！潮气重，一石粟米折换备用的牛筋弓弦十二根，燧发铳用药每管增配两分，震天雷木箱外层全部加封两道封蜡！”

赵惟恪带着几名勋贵子弟，两个人抬一口大箱，麻利的撬开印封，把裹着油纸的药管和封了蜡的木箱按队分堆摆好。

点将台上的香炉里，那炷香才刚刚烧掉大半截。

石保兴低头看了一眼香炉，转身面向御辇抱拳。

“启禀陛下，五百人粮械调配完毕，无一差池！”

观台上一阵骚动。

卢怀忠往前挤了两步，手掌死死扒着木栏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小祖宗以前连斗和升都分不清，怎么闭着眼睛就能把折耗和火药分量背得这么熟？”老属官拽了拽卢怀忠的袖子，声音直打飘。

卢怀忠没吭声，脸皮涨得通红。

他管了十年枢密院武选，底下的书吏核对这堆数字至少得折腾半天，结果人家在泥地里跑着步就把活干完了。

御辇上，赵德昭把手里捂着的手炉往旁边一推，身子往前探了探，嘴角扬了起来。

还没等文官们回过神，校场北头的木栅栏再次大开。

几十具绑着草人的木马顺着木轨轰隆隆冲了过来，木马前头还插着契丹骑兵惯用的狼头小旗。

“第二场，步卒列阵迎敌！”

石保兴一把扯掉外罩的披风，亲自走到大鼓前，双手抄起鼓槌，咚咚咚的猛砸起来。

鼓点又急又重。

校场上的赵惟信等人没有像旧军操练那样举刀乱喊着往前冲，反而齐刷刷后撤半步，前排十人单膝跪地，平端起新式燧发铳。

“放！”陆承文挥刀下劈。

砰砰砰一连串爆响，白烟腾起，冲在最前头的那排木马草人胸口炸开一排大洞。

前排刚扣完机钩，就低头退后装填，第二排十人跨步上前，枪口直接架在前排同伴的肩膀空当处，紧接着又是十声齐射。

分番迭射没有半点停顿，弹丸泼水一样砸向木马阵。

“侧翼！”鼓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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