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公子哥上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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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两翼的赵惟恪等人拔掉减装药震天雷的拉绳，抡圆了胳膊狠狠砸进木马群中。

轰隆几声，泥水混合着木屑飞溅起一人多高，原本挤在一块的木马阵被炸得七零八落，好几具木马直接翻倒在沟里。

“长枪压上！”

三十多名学子同时收起火器，抄起地上的木杆长枪，迈着整齐的步子往前平推。

枪尖噗噗扎进残存的草人胸膛，连刺三下，随即齐声断喝，收枪立定。

全场都静了下来，只有还没散尽的硝烟味顺着风飘上观台。

过了好几息，观台西侧的武将堆里爆出一声吼。

“好！打得好！”

几名从北境调回来的老将拍着大腿跳了起来，扯着嗓子跟着叫好。

赵德昭坐在御辇上，看着底下满脸黑灰、却把腰杆挺得笔直的赵惟信等人，又抬头看了看台上按刀而立的石保兴，痛快的笑出声。

“惟吉，你看看！”赵德昭转头拍着赵惟吉的手背，眼角笑出了褶子，“这才是咱们赵家和功臣之后该有的样子！比关在京城笼子里养出一群只会斗鸡走马的废人，强出了百倍！”

“都是父皇圣断，荣国公教导有方。”赵惟吉笑着欠了欠身。

站在御辇左后方的石保吉听见这话，腰杆顿时挺得比谁都直。

他看了看台上威风凛凛的大哥石保兴，又瞅了瞅站在赵惟吉身边的儿子石贻孙，一张大脸笑开了花，挺着大肚子就往旁边的魏咸信跟前凑。

“老魏，瞧见没有？”石保吉拿手肘碰了碰魏咸信，嗓门大得半个观台都能听见，“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带徒弟，这都是我们石家教出来的……”

话刚冒出半句，石保吉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御辇上的赵德昭转过头来，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

石保吉浑身一个激灵，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上次在太极殿抽自己耳光的疼劲儿瞬间涌上脸颊。

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猛地抬起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后半句吹牛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脑袋摇个不停，一步步缩回了队列后头。

周围的王承衍、魏咸信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点将台上的石保兴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御辇方向抱拳请罪，两兄弟一个庄重如山，一个跳脱诙谐，逗得赵德昭又是一阵大笑，连带着咳嗽都轻了不少。

笑声落定，赵德昭伸手解下腰间那块羊脂白玉佩，递给旁边的窦神兴。

“把这个赏给陆家老三！告诉他，这头名是他自己挣来的！”赵德昭声音洪亮，“至于赵惟信这帮臭小子，从今日起，宗正寺扣掉的月俸全部恢复！给朕好好练，满三年之后，全都给朕滚去北境四州和安东路带兵见血！”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校场上的三十多名学子齐刷刷单膝砸进泥里，甲叶碰撞声响成一片。

大考散场，车驾缓缓驶回洛阳城。

石保兴骑马跟在赵惟吉的马车旁，隔着车窗低声禀报。

“殿下，定州陆承武前日寄回来的那几场游骑遭遇战战例，还有军器监送来的燧发铳雨天保养程式，臣已经让人全部编进下个月的讲义里了。等明年开春，校场往东再扩五十亩，还能再招两百名将门和寒门子弟一并编入。”

“大伯放手去办，缺什么直接找王克正支取。”赵惟吉掀着车帘点头。

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擦黑。

东宫管事内侍捧着一摞沾着黄河泥点的奏报迎了上来。

“殿下，苗守业和马渡口常备河工营的十几个老工头，联名托驿卒送来了冬修平安呈报。”

赵惟吉接过呈报翻开。

里头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极清楚。

马渡口至曹州段大堤已赶在结冰前加固完毕，许、陈、曹三州免了身丁钱，今年冬月家家户户缸里有余粮，沿岸十七镇没有一个百姓外出逃荒冻死。

赵惟吉合上呈报，长舒了一口气。

北境四州站稳了脚跟，军器监新火器源源不断下水，赵承衍这颗最大的毒瘤进了大理寺狱，石蕊和锦儿生的两个胖小子正在后院吃奶，连最让人揪心的黄河大堤也安安稳稳过了冬。

他走进书房，在书案后坐下，端起热茶刚喝了一口。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沈知远双手捧着一个长约三尺、用厚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走了进来，轻轻的放在书案正中央。

“殿下，陈尧叟从明州由急递铺送来的东西，刚进城。”

沈知远解开油布，掀开匣盖。

烛光映照下，匣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泛着冷光的原生银矿石，几块黄澄澄毫无杂质的天然硫磺，以及一柄倭国砂铁短刀，刃口带着细密的流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