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十两银子换条命（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铁山说完“还有另一只手碰过”那句，赵惟吉没有叫他立即跟着去认人。

“先去恤孤所看孙子。旧吏到了，再请你辨认。”

周铁山把拐杖放到膝边，盯着桌上那张供词：“官家若不怕我认错，我现在就能去。”

“朕怕你认错，更怕有人催着你认。”

沈知远收起供词，叫亲从官先去通知恤孤所。赵惟吉没坐车，换了青布常服，带着石保兴与沈知远步行过去。

恤孤所看门的见周铁山衣衫破旧，拦在栅门前不让进。老人捧着半块旧铁牌，没有争，只隔着木栅栏往里看。

“我孙子在这儿。我认得他。”

看门的还要赶人，石保兴走到栅门前，先看了看周铁山手里的旧铁牌。

他把牌子翻过来，认出定州边军的旧制，才对看门人说：“军中老卒来见亲属，你拦他做什么？”

草帽滚到了脚边，石保兴弯腰拾起来，递回周铁山手里。

“你当过兵？”

“当了大半辈子。”周铁山接过草帽，“腿坏了，胳膊也没了。眼下就想见孩子一面。”

“进去吧。”石保兴把门打开，“我替你领路。”

院里几个孩子正在背书。先生听见动静，领着一个穿春衫的男娃走出来。

孩子站在门边，先看了看陌生人，又看向周铁山胸前的旧铁牌。

“爷爷？”

周铁山没有应声，拐杖先倒在地上。他蹲不下去，孩子跑到跟前，抱住了他空荡荡的左袖。

“你怎么才来呀？”

周铁山摸了摸孩子的头，又把手放到孩子背上。孩子往旁边挪，他便跟着挪了一步，手始终没有离开。

男娃从衣兜里掏出半块羊肉饼，举到爷爷嘴边：“先生给我的，我留了一半。”

周铁山咬了一小口，便把饼递回去：“你吃。爷爷在路上吃过了。”

先生站在旁边，眼睛看着地面：“孩子刚来时不肯进学堂，夜里也常醒。如今好了一些，听说家里有人来，今早起就守在门口。”

周铁山把孙子搂住，过了片刻才松开。他转向赵惟吉，认出了那身青布常服，却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老汉给官家磕头。”

“别跪。”赵惟吉扶住他，“你站得住，便站着说话。”

周铁山的右腿不听使唤，身子晃了一下。石保兴扶住他，没让他摔倒。

“官家，周大牛那队人真是按军令去的？”

“他们奉命守黑石谷外线。增援批文被人压下，日期也让人改了。”

赵惟吉看着孩子衣襟上的饼渣：“周大牛没有违令，朕不会把这件事藏起来。”

老人没有马上说话。他把那半块羊肉饼拿过来，替孩子掰掉衣襟上的碎屑。

“他爹没回来，孩子也没见过他爹的坟。往后有人拿那道军令说事，他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他爹没有违令。”赵惟吉说，“那道文书被人动过，朕会把改文书的人找出来。”

沈知远听到这里，把一直收着的供词交给石保兴。他走到院门外，对守候的亲从官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旧吏被带到院外。那人左眉缺了一小块，走路时右脚拖着地，衣裳上还沾着路尘。

沈知远没有让他直接进院，只把周铁山请到栅门边。

“你认得他吗？”

周铁山看了那人一会儿，手掌抓住门框：“我见过他。他那匹马，后蹄有一圈白毛。”

旧吏伸手去拿桌上的递牌副件，拿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我只是奉上头的批条送信，改日期的人不是我。”

“你把信送到黑石谷，告诉周大牛援兵已经动身。”周铁山说，“他问你印押，你还拿出一张盖过印的副条。”

旧吏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沈知远从袖中取出定州驿站留存的递牌副件，放到桌上。

“这枚印押与周铁山说的副条相合。递送记录写的是你，改日期的朱笔旁，也有你的画押。”

“我没见过正文。”旧吏避开那张纸，“陈老四拿来时，只叫我照着副条送信。”

赵惟吉把递牌副件推到他面前：“你送的是假副条，驿站却留下了你的名字。谁给你印押？”

旧吏盯着那枚印记，没有回答。

沈知远把另一张凭由放在桌上：“马是军仓的，递牌也是军仓发的。你若只说陈老四，定州军仓里替你开门的人也会跟着入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