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逆贼伏诛，血债血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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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案上的白布还带着牢房里的潮气。

苗无棣顾不上擦额头的汗，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刮下来的墙灰皮，双手托到赵惟吉跟前。

“周通刚吐了实话，城南那座废砖窑最里头的地砖底下，埋着十年前开封府老管家留给京城旧党的联络名录……他求官家留他家里老小一条活路。”

赵惟吉捻起一点墙灰，在指间搓碎了。

“让皇城司照着地方去起，封进铁匣直接送来。他家里未成丁的小儿，免去流放。”

他拿布巾擦了擦手，殿外御街上忽然响起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石保兴跨上殿阶，甲叶撞得脆响。

“官家，应天门外进了两骑急递！明州信使背着黑鸟旗的断杆，密州快马插着红字牌，已经到宫门外了！”

赵惟吉把布巾往案上一扔，往前走了两步。

“宣进殿，把政事堂和枢密院的相公们一并叫来！”

不多时，太极殿里站满了赶来的朝臣。

苗无棣抖开沾满海盐泥灰的露布，扯开嗓子念道。

“承熙元年四月初一，吴王率澄海水师于马鞍群岛顺潮破阵，断铁索三道，沉贼船七艘，俘五艘！生擒匪首刘黑水及十年前开封府假死老管家，获旧木匣十四个，全军无一阵亡！”

阶下没人吭声，只有前排几个老臣换脚的摩擦动静。

苗无棣翻开第二封红字露布，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同日三更，皇城司沈知远夜袭密州琅琊台外岛，毙女刺客三十六人，生擒头目孙婆子，于后院地窖起获开宝九年北境失窃精铁十万斤！”

那段带血的黑鸟旗断杆就摆在丹墀中央。

前些日子私下议论年轻宗室出海是胡闹的两名老翰林，把象牙笏板往袖口里缩了缩，眼皮直跳，谁也没敢抬头往御案那边瞄。

李沆撩起袍摆出列，双膝砸在青石砖上。

“水陆两千里同日破贼，臣等恭贺官家！”

王旦与曹彬紧跟着拜倒，殿内山呼声撞着梁柱嗡嗡回荡。

赵惟吉走下御阶，一手托起李沆，另一只手扶住曹彬的胳膊。

“将士们在海上顶着风浪拼命，赏银不能含糊，让三司按定例双倍发下去。等囚车到了洛阳，朕要在太庙门前献俘！”

过了十天，洛阳城南门大开。

三辆钉了铁条的木笼囚车顺着御街往北走。

开封府老管家、孙婆子，还有头上包着麻布的刘黑水被铁链锁在笼子里。

后头跟着上百辆装满精铁锭和赃银的大车。

御街两旁挤满了百姓。

常备河工营的老吴把半块炊饼塞进怀里，指着头一辆囚车扯嗓子大骂。

“就是这帮狗东西在海上截咱们大宋的好铁！”

旁边挑菜担的汉子抓起一把烂菜帮子，夹着泥块劈脸砸进木笼。

老管家偏头躲闪，额角还是挨了一块碎瓦片，混着汗水流下两道泥汤。

临街茶楼二楼的窗扇推开了一条缝。

安远郡王赵承宗往下瞄了一眼那上百辆压得车轴吱呀响的铁锭大车，连忙把窗户合上大半，端起茶碗连喝了两口。

“得亏咱们上个月把侵占的田退干净了……你们瞧瞧街上这阵仗。”

同桌的老郡王把茶盖撇在一边，叹了口气。

“回去了还得拿鞭子抽着家里那两个混账去武学练铳，赵惟信那小子前儿个又拿了头名，再由着他们混日子，往后连门都不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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