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苏清升官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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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由你专管。”

苏清把密札放到一旁，取来空白封皮。

赵惟吉走到海图前，手指顺着明州港往东，划过马鞍群岛，停在倭国博多津、石见银山和出云铁矿的位置。

“长兄拿下马鞍群岛之后，水师能堵住倭国西海门户。往后求买军械的船，只会越来越多。”

苗无棣往海图边凑了凑。“松浦把银山铁矿都搬出来了，咱们手里的铳，真就一件也不卖？”

赵惟吉没有答他，抬手示意苏清落笔。

“这几条规矩，写进卷宗封皮。”

苏清蘸饱墨，提笔悬在纸上。

“第一，大宋水师驻守马鞍群岛与东南外洋，倭人船队只许来明州求市。大宋兵马不踏进倭国内陆，不替他们打仗。”

苏清写到“倭国内陆”时，笔锋停了一瞬，随后接着落下。

赵惟吉看着她写完，才继续道。“第二，只准卖军器监淘汰的旧刀枪弓弩，或减配的特制成品。颗粒铳药的提纯方子，砂铁铳管的锻造法，谁敢往外递一个字，按谋叛论处。”

苏清写完这一行，抬头看他。

“第三条？”

“外番来明州求市，不收铜钱。”

赵惟吉把手指从石见银山的位置移开。

“拿上品出云砂铁、萨摩硫磺和石见生银来换，照官定折算率办。”

苏清落下最后一笔，墨迹还没有干，赵惟吉已经取过御宝，按在封皮上。

印泥压过纸面，留下鲜红的宝文。

他把封皮递给苏清。

“铁匣锁进架阁库顶层。两把钥匙，一把在你手里，一把在朕手里。两把不到，谁也不能开。”

“臣遵旨。”

苏清捧起铁匣，亲自送到顶层铁柜前。

铜锁合上，她把其中一枚钥匙挂到腰牌旁，另一枚双手奉回。

赵惟吉接过钥匙，刚收入袖中，外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知古提着袍摆进来，额头全是汗，嘴里却一直笑着。

“大喜啊，官家！”

他走到案前，先朝苏清看了一眼，见她腰间已经换上司簿腰牌，脚步便慢了半拍。

“苏司簿也在，正好，往后这些入库文书少不得要过你的眼。”

苏清把桌上的一摞公文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地方。

陈知古展开手里的报册。

“两浙王克正抄没陆万三等十一家豪商的银钱，密州追回的十万斤上等精铁，还有马鞍群岛海盗老窝起出的八万两赃银，已经顺着疏浚好的汴洛水道运到洛水码头了。”

他越说越快，手里的报册也跟着翻了两页。

“银锭、铁料和船货都有人押着，账册没有短缺。”

赵惟吉把刚收好的钥匙在袖中按住。

“运得好。”

几日来的奏疏、口供和急递都堆在案边，连陈知古也看得出来，宫里的人已经许久没松过一口气。

赵惟吉看向他。

“传旨，明日放假一天。你去御膳房支几十斤好羊肉，把石保兴、王克正，还有军器监立功的老匠人都叫进宫，偏苑支锅。”

陈知古笑着应下。“臣这就去办。”

他刚转身，门外又进来一个内侍。

那人双手捧着一封明州水师公函，走到陈知古身边时，脚步放得很轻。

陈知古接过公函，先扫了一眼封皮。

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隔着案几把札子递给赵惟吉，脸上的笑也收了些。

“官家，这是吴王殿下和范阳联名的请功札子。”

赵惟吉接过来，拆封的手停在半空。

陈知古看着他，把后半句话说完。

“他们请褒奖的人，竟然是戴罪出海的曹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