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码头突生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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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幼弟哭得直打嗝，两只小手仍搂着兄长的腰带不肯松。

赵惟吉好不容易把幼弟抱过来，一手托着，抬头往应天门城楼望去。

五更鼓响时还站在城楼边往下看的太上皇，这会儿已背过身退进门洞，再不肯探头。

窦神兴搬来交椅劝他坐，赵德昭推开，背对着外头的哭声站着，哑着嗓子催。

“别管朕，叫下头赶紧解缆开船！小鹰总得自己扑腾着翅膀闯出去，老窝在娘亲怀里算怎么回事！”

话说得硬，袖里的手却把那袋剩下的菜籽攥得发紧，麻线都掐断了。

押船的水师领队看了看水位，上前请示。

“启禀官家，洛水早潮的水头马上要过了。按三司与水驿排定的船期，这会儿再不解缆，错过了今日水程，前头汴河口就得另等五日后的纲船才能接上！”

参知政事李沆捧着最后一份放行文书，递到赵惟吉面前等签押。

赵惟吉一手托着还在抽泣的幼弟，一手接过文书，没接内侍捧上的朱笔，抬头问李沆。

“李公，明州市舶司和两处船坞，这八个实缺眼下有人顶着没有？”

李沆据实回道。

“回官家，各司一个月前就照政事堂的名单把八个实缺空出来了，没留代任的人。今日要是扣船不走，就得马上从京里另调合格官员坐快船南下顶上，不能让下游船坞和水师空着职位干等！”

赵惟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得嗓子发哑的幼弟，又望了一眼城楼，开口下令。

“叫赵惟恪他们八个暂且退下跳板，先别上船！”

水师领队愣了一下，招呼水手把解了一半的缆绳重新扣回石桩。

阶下哭成一片的母亲们没听清是什么章程，先止了声，眼巴巴往御前望。

赵惟吉抱着幼弟转身，当着李沆和满场家眷，吩咐苗无棣。

“苗无棣，传朕旨意，今日洛水码头官船停行一日！把赵惟恪等八人的行囊全卸下船，暂交国子监武学库房贴封条存管。至于何时重新登船启程，待朕回宫后另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