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配不上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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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只看来这的次数，你们说，这条鲛人比之府中的夫侍们，谁更得主君的宠爱？主君会不会纳他为侍？”

侍卫丙一直很崇拜姜念之，将之视作毕生的偶像，她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侍卫，但以后，她会成为威风凛凛的武官。

她仍旧不屑地说：“一条鲛人，主君哪里看得上他？就是要纳侍，也不会纳他，要我说，比起它，那个陈砚更有希望。”

侍卫丁疑惑地问：“陈砚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侍卫丙解释说，“陈砚是吏部尚书陈睦家的大公子，二十岁老大不小还没嫁出去那个。

前日他不知犯了什么混，竟然在主君下值回府的时候，从街边冲出来，跌倒在主君的车前，幸好车倌技术好，赶紧勒住缰绳，才没让他被马蹄踩到。

陈砚爬起来后，不仅不走，还拦在马车前，想见主君，他说，‘侍多谢恩人救命之恩，请问，能否与恩人见一面？’”

她有一个朋友当时就在现场，说那个陈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马车的帘子，什么心思昭然若揭，若是主君真的见了他，他只怕恨不得下一刻就拖家带口给主君做侍。

“然后呢？”侍卫丁问。

侍卫丙说：“主君没有理他，她担心这人是刺客，让侍卫将人扣住，不一会儿，在附近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了，一问才知，原来这人是吏部侍郎陈睦的大公子。

他对丞相芳心暗许，想给她做侍，无奈母亲不答应，只能出此下策，主君派了几个人，让她们把陈砚送回陈府。”

侍卫丁张大了嘴巴，“这些男人……真是一点也不矜持啊，跟陈大公子比起来，这条鲛人虽然美了点，但身份卑贱无比，连人都不是，主君连陈家的都看不上，哪里看得上它。”

林清伤心地爬了回去，才不是这样的。

姜念之相当喜欢他，她常常过来看他，偶尔用鲛人的语言和他交流，给他带来食物和玩具。

不远处，有两只木鸭子在水面上静静地漂浮。

林清游过去，珍惜地将木鸭子握在手里，他很需要姜念之，她来了，他便幸福，他走了，他便孤独，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

可他终究只是一条鲛人，配不上她，她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麟凤芝兰、璞玉浑金。

林清的目光慢慢落到自己的尾巴上，那是一条修长而瑰丽的鱼尾，鳞片上的珠辉缓缓流动，像是把漫天的星光揉进其中，如披上了半幅鲛绡，华美而幽寂。

祖母曾盛赞他的尾巴在全族雄鲛中当属翘楚。

此时此刻，林清却忍不住想，如果把尾巴变成腿，是不是就能变成人了？

成了人，就能得到她的宠爱，成为她的配偶，也就是人类口中的侍。

可这种仪式是不可逆转的，一旦化尾为腿，他就再也回不到海里去了。

从此以后，他不是鲛人，也不是人。

化尾为腿的过程很痛，堪称九死一生。

祖母说，其实她所讲的那个故事里的那尾雄鲛是她的男儿，他爱上了一位人类，不惜剖开自己的尾巴，也要变成人上岸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