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流光破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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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还残留着昨日土墙崩裂的痕迹，今日却被更炽烈的人声彻底覆盖。三座擂台中最东侧的那座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擂台边缘的青铜护栏上都扒着数名踮脚张望的外门弟子——陈砚对阵周扬的次轮淘汰赛，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赌坊的木牌被抬到了最显眼的位置，朱砂写就的赔率在阳光下格外刺目：周扬1:1.2，陈砚1:3。张三敲着木槌吆喝：“周师兄炼气五层！《青锋剑诀》第七式大成！陈砚虽胜王浩，终究只是炼气四层，下注趁早咯！”

人群中，林师弟攥着布囊里的二十块下品灵石，指节泛白。昨日赢来的五十块让他一夜未眠，此刻却只敢抽出十块小心翼翼递过去，声音发颤：“押……押陈砚。”旁边立刻有人嗤笑：“林小子疯了？没看见周师兄昨天练剑时，一剑劈断了碗口粗的青槐？”林师弟抿着唇不说话，只死死盯着擂台入口，那里曾走出过创造奇迹的身影。

不远处的观战台下方，马飞一身灰布劲装，神色淡然地将五十块下品灵石推给张三。“陈砚胜。”他语气平稳，却在转身时不经意瞥了眼观战台左侧——章鸿的月白道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王诚则站在擂台西侧的柱下，手里依旧摩挲着那只粗陶茶碗。他没下注，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藏着比任何人都深的期待。

观战台的气氛比昨日更显凝滞。章鸿端坐原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剑穗，目光掠过台下时，恰好与马飞的视线相接，微微颔首。刘长老坐在他身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语气带着笃定的期待：“周扬闭关三月，《青锋剑诀》已练至‘青锋裂石’，这招专破护体灵气，陈砚怕是挡不住。”

“未必。”张长老拈着胡须，目光落在擂台入口，“你忘了昨日金木流光破土墙的威势？那可是金锐木韧的双属性融合，此类灵根秘术最是难缠。”他话音刚落，便见刘长老脸色微沉：“再难缠也敌不过境界差距。何况还有赵峰……”

这话让章鸿眸光微动。众人皆知赵峰是内门核心弟子的预定人选，炼气五层的修为，更提前修炼了紫霞峰的《紫霞剑诀》，传闻其“紫霞漫天”一招能笼罩数丈擂台，剑气如潮连绵不绝。这次宗门小比，赵峰仅凭半招“紫霞漫天”一路晋级，这份实力足以让所有外门弟子仰望。

“若陈砚能闯到最后，倒是能让赵峰活动活动筋骨。”章鸿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期许。刘长老却轻哼一声：“先过了周扬这关再说吧。”

观战台右侧，家族派四位长老的茶盏冒着热气，眼神里却满是看戏的玩味。李长老斜睨着师徒派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师徒派自己人打起来才好，最好两败俱伤，省得我们动手。”

孙长老附和着笑，目光却瞟向站在身后的少年。那少年身着赤红劲装，面容与孙长老有三分相似，正是李长老的孙子李奎。“李奎，你看周扬这剑势如何？”孙长老问道。

李奎拱手应答，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剑招是不错，可惜太滞重。若是孙儿出手，烈火剑法三招之内便能破他防御。”他腰间悬着一柄赤铜剑，剑鞘上雕刻着流转的火焰纹路，最是适配烈火剑法。

李长老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烈火诀已至第四重，烈火剑法也练会了‘燎原’，下一轮若遇上陈砚，莫要给我丢脸。”李奎眼中战意暴涨：“孙儿明白！木灵根最惧烈火，定让他的金木流光化为飞灰！”

正中央，铁剑老人放下茶碗，目光扫过全场。他今日特意换上了那件嵌着七星纹的道袍，视线在陈砚登场的瞬间骤然凝实。这少年依旧是一袭洗得发白的旧袍，青钢剑斜挎腰间，步伐沉稳如松，竟丝毫不见紧张。而当周扬登场时，铁剑老人眉头微挑——那青年手持中品法器青锋剑，剑身泛着冷冽的青光，灵力运转间竟有细微的剑鸣之声，显然是个剑道奇才。

“陈砚对阵周扬，比赛开始！”裁判的声音刚落，周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身形一晃，青锋剑已出鞘半寸，剑气率先破空而至，带着尖锐的呼啸：“陈砚，接我第一招！”

《青锋剑诀》第一式“青锋出鞘”！剑光如闪电般刺向陈砚胸口，角度刁钻至极。台下师徒派弟子立刻欢呼起来，刘长老也微微点头：“出剑够快，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陈砚不敢怠慢，左脚脚尖轻点，青阳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柳絮般斜飘而出，恰好避开剑气。青钢剑在此时出鞘，“叮”的一声轻响，精准磕在青锋剑的剑脊上。

两剑相交的瞬间，陈砚只觉一股浑厚的灵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炼气五层的灵力果然强悍。”他心中暗忖，脚步不停，连续三个旋身避开周扬接踵而至的剑招。

周扬见三招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只会躲吗？”剑招陡然加快，《青锋剑诀》第三式“青锋缠丝”展开，剑光如蛛网般笼罩陈砚周身，每一剑都直指他的灵力节点。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擂台，火花在阳光下不断飞溅。陈砚的青钢剑舞成一道残影，青阳剑诀的防御招式“流云护”被他发挥到极致，剑身在身前形成一道弧形屏障。但周扬的剑招太过凌厉，剑气不断突破防御，割得他衣袍片片碎裂，手臂上已添了数道浅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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