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疯狂的奶茶妹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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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则天搬进来的头几天，安静得像一株被移栽到新花盆里的植物，不声不响地适应着土壤和光照。她早上起得不早不晚，吃饭时话不多不少，在客厅里待着的时候习惯坐在靠窗的那把单人沙发上，手里总是捧着一本书或者一台平板电脑，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热闹，然后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热巴私下跟丫丫说：“奶茶妹妹好安静啊，跟我想的不一样。”丫丫回她：“人家刚离婚，总要缓缓吧。”热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到了第四天，章则天忽然不安静了。

起因是江傲那天从公司带回来一份厚厚的财务文件，是刘玥做的年度资产盘点初稿，放在书房的桌角还没来得及看。章则天路过书房的时候停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九一传媒资产梳理（初稿）”字样，问了一句：“这个能让我看看吗？”

江傲当时正在回一封邮件，头都没抬：“能。你看完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章则天拿起文件坐在书房另一侧的沙发上翻开，整整四十分钟没说过一句话。江傲处理完邮件之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拿着一支笔在文件的边角写着什么。又过了十分钟，她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他桌边，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然后翻到自己做过标记的那几页：“你这份资产梳理有几个可以优化的地方。”

江傲抬头看她：“你说。”

“第一，院线资产和内容资产现在混在一个池子里估值，但它们的折旧周期和现金流模型完全不同。建议分开评估，这样对外融资的时候更有议价空间。”她翻到第二页，“第二，你手里那几个音乐版权的授权期限快到了，你团队的人好像没注意到。如果不在到期前启动续约谈判，到时候可能会被竞对方截胡。”再翻一页，“第三，快博海外版目前的股权结构太散，后面容易出事。建议在下一轮融资之前把期权池收拢一下。”

她说完之后书房安静了两秒。江傲看着文件边角那些工整的批注，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到几乎可以说是在重新打量她：“你以前做过这个？”

“我本科学的金融。”章则天的语气很平，“虽然毕业后没做过正经的金融工作，但基础的东西一直没丢。”

江傲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帮我审一遍这份文件，有问题的地方你都标出来。改完之后我让刘玥执行。”

“行。”她坐回沙发上继续翻文件了。

这件事之后，章则天的“疯狂”模式算是彻底开启了。她每天花大概两到三个小时翻看江傲的各种财务报表和投资协议，把看出的问题逐一标注，再抽出时间一条一条跟江傲过一遍。她的标注风格极其专业，精确到条款编号和具体数字，备注栏里的字写得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能直接对应到需要调整的具体位置。

一周之内，她帮江傲理清了三条冗余的资金链路、挖出了两份合同里的隐藏条款、建议收缩了一个回报率低于预期的投资项目、指出了快博海外版期权池的潜在风险并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收拢方案。

刘玥第一次看到她写的批注时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头问江傲：“这位是谁？”

“章则天。”

“奶茶妹妹？”

“对。”

刘玥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标注，声音放低了一些：“她这个水平，可以去投行当MD了。”

江傲看着她：“她当MD也没问题，但她现在想待在家里。”

刘玥没有再追问，把文件收好走出去了。

章则天跟小香香之间的关系，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天晚饭后，章则天坐在客厅里翻一本英文原版的管理学书籍。小香香从她身后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书页，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其中一页：“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应该是另外那个。”

章则天低头看了一眼小香香指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读到的上下文，然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沙发扶手高的小女孩：“你看得懂这个？”

“我看得懂一部分。”小香香说，“你刚才翻到的那一页第三段有一句话语法不太对，但不是你的问题，是原文的问题。”

章则天把小香香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把书翻到她说的那一页递过去：“那你指给我看。”

小香香伸出短短的手指沿着那几行英文句子滑动，停在第三段倒数第二行：“这里应该用过去完成时，但它用了现在完成时。意思会有一点偏差，但不太大，所以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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