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疯狂的奶茶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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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则天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遍，确认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个时态用错了。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转过头看着小香香：“你几岁了？”

“三岁。”

“三岁看英文原版书能看出时态错误？”

“我爸爸经常给我念英文绘本，我就记住了。”小香香说得理所当然，“但我不知道那个叫什么时态，就是觉得听起来不对。”

章则天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喝水的江傲。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一口气吞了好几个信息但还没来得及消化完。

那之后，章则天和小香香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协作关系。章则天看文件的时候小香香偶尔会经过，扫一眼然后指出某个她“听起来不对”的地方——数字上的对账误差、条款里的逻辑矛盾、流程上的顺序问题。她不知道那些词的具体含义，但她能感觉到“不对劲”。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章则天事后验证时发现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你女儿不是普通小孩。”章则天有一次跟江傲在书房里说，“她的学习模式跟我们不一样。”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培养她？”

“还没想好。”江傲说，“先让她自由长着。她喜欢什么就让她学什么。”

章则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第二天她就开始在书房的架子上放了一些更系统化的儿童教育书籍，全是她自己挑的。

有一天下午，章则天在客厅里跟江傲对一份投资协议的条款。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隔着两个靠垫，她拿着平板指着某一行字说：“这句话是开放式的解释空间，后面容易被钻空子。改成明确的时间限定比较好。”江傲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改。”

热巴从旁边路过听了一耳朵，脚步慢了下来：“你们在聊什么？”

“投资协议。”

“听起来好复杂。”

“不复杂，就是加一个日期限定。”

热巴站在原地看了他们几秒，然后又默默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老公跟奶茶妹妹在聊投资，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我感觉她在帮老公赚钱。”杨蜜回了一句：“她本来就在帮老公赚钱。她看的那些文件都是财务相关的。”热巴回了一个“哦”的表情。

江傲并没有刻意宣扬章则天做了什么，但消息还是在家庭内部慢慢传开了。有人注意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叠被标注过的文件，有人发现书房里多了一整排金融相关的工具书，有人看到章则天跟江傲讨论时偶尔会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东西，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章则天自己也察觉到那些目光了，但她没有刻意解释，也没有刻意回避。她依然每天坐在书房里翻文件、写批注、跟江傲过细节，偶尔抽空陪小香香读一本新书。她的效率高得惊人，一段时间之内理清的资产脉络和风险点比刘玥团队三个月做的还要深入。

“奶茶妹妹真的疯了。”热巴有一天晚上跟丫丫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她以前就是这样的。只是以前没人让她发挥。”

“那她以后还会继续‘疯’下去吗？”

“会吧。”丫丫说，“因为老公肯定不会拦着她。”

江傲确实没有拦着。他甚至在一次家庭会议上当众说了一句：“以后章则天在书房里看文件的时候，你们尽量别进去打扰她。她看文件比你们看综艺还认真，打断了她她会记很久。”当时章则天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听到这话之后非常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喝茶了。

那晚她回到房间之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花园，看到小香香正在花园里追着团团圆圆的婴儿车跑，跑几步回头看一眼确认后面有没有人追上，然后又继续迈着小短腿往前跑。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拉上窗帘。

“智商天花板”这个称号不是她自己要的，但确实挺合适的。因为天花板的作用不是炫耀自己有多高，而是让傲知道自己能站到更高的地方——那些之前没人看懂的条款、没被注意的漏洞、被忽略的风险，正在被一条一条地从灰色地带拖进亮处，重新用更精确的框架固定住。而这个家接下来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钱、每一份合约，都会因为那些被她改写过的条款而变得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