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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陆沉与塔娜:朝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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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依品级分列两侧,静立阶下。

片刻后,张公公拉长声调高声唱喝:“皇上到——”

萧承胤缓步走入殿中,登上台阶,在龙椅上坐定。

待他坐稳,张公公扬声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陆沉心中记着,此番从漠北归来,本就该上朝复命。

他略一凝神,迈步出列,躬身行礼:“臣陆沉,启禀陛下。此前臣赴漠北,一路协助漠北王稳定局势。漠北王用兵得法,已然击退来犯之敌,战事平息。漠北如今大局安定,臣事毕,特回朝复命。”

大殿之上,帝王萧承胤目光落在阶下的陆沉身上,淡淡开口:“哦?是如何平息战事的?漠北王又是怎么调度用兵的?”

陆沉垂首回话:“回陛下。漠北自有漠北军,军中号令、布防调遣,都归漠北王节制。臣是外人,又是大晟的人,贸然插手人家的军务,反倒不合规矩。漠北王筹谋定计,臣不便置喙他的部署。臣只领漠北王命令驻守城外,未曾入王庭,不曾插手漠北内部战事。”

他话音刚落,百官之中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一名文官跨步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臣有疑问!陆大人可是孤身远赴漠北?”

陆沉微微躬身,沉声应答:“自然。”

龙椅上的萧承胤眉梢微挑,语气裹着几分探究:“哦?陆爱卿竟然是孤身前往?朕明明记得是命你带兵前去。你只孤身一人赴漠北,漠北那边岂不是要说我大晟冷血,身为王后的母国,竟然一兵不发?”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一众官员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沉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话,其中不少人眼底藏着看好戏的意味。

陆沉脊背挺直,不慌不忙行礼回话:“回陛下,您虽命臣带兵前去,只是臣思量再三,此事干系重大。一来是将士们的性命,不可轻易置于险境;二来,若是臣领着大批兵马踏入漠北地界,漠北王庭难免心生猜忌,疑心我大晟借着驰援的名头,另有所图。”

他当然清楚此事的严重性,断然不能说大晟兵士不愿前往。

若是讲出这话,便等同于对外说大晟将士贪生怕死,折损的是整个大晟的颜面。

站在前列的文官立刻抓住话头,上前一步拱手:“陛下!陆大人此言未免牵强!君命如山,陛下下令驰援,便是要显我大晟护持王后的心意,怎可因怕对方猜忌,便只身前往?若人人都这般顾虑,日后邦交有难,我朝还如何出手相助?”

陆沉眉头微蹙,心底暗忖,当初可不是这般说辞。

先前朝堂之上,不少官员还说漠北并未正式向大晟求援,自然不可贸然领重兵入境。

如今倒是拿这个说事了?

不过,倒也无妨,这番话刚好可以拿来辩驳。

他抬眼看向那名官员,声音平稳:“张大人言重了。诚意从不是兵马多寡来定。臣还记得,那日朝堂议事,诸位大人也曾说起,漠北未曾正式求援,不宜出动大军。若是我大晟重兵骤然入境,在旁人眼里,未必是援手,反倒像是趁乱插手漠北内政。将士出征,是为解难,不是为激起两国嫌隙。臣不愿无端让将士身陷两难之地,并非惜兵避战。”

此话一出,开口询问的张大人脸色微变,一时接不上话。

萧承胤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陆爱卿处置得当,朕该重重赏你。”

陆沉连忙躬身行礼:“臣谢陛下厚爱。此番臣虽不曾率领大军前往,漠北王心中明白我大晟的心意,十分体谅,也感念朝廷这份相助之情,并无半分怨言。”

他这番话说得稳妥,既衬出漠北王胸襟开阔,也保全了大晟的体面,半句都没有透出委屈或是争执。

殿内不少官员悄悄对视一眼,心里都透亮,皇上口中说要重赏,未必是真心嘉奖,多半是试探。

只是陆沉应答滴水不漏,他们一时寻不出半点可以发难的破绽。

萧承胤淡淡道:“好。如今漠北局势安定,也是一桩好事。”

陆沉面上恭敬地垂着头,心里却没有半分松懈。

他还记得父亲先前和他说过的话,漠北这一仗赢了,反倒更让皇上心中不快。

今日朝堂之上,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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