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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陆沉与塔娜:朝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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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殿里站着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果然,前头那位御史先动了。

他出列一步,朝上面一拱手:“陛下,臣有一问,不知当不当问。”

萧承胤抬了抬下巴:“问。”

那御史转向陆沉:“臣听闻,陆大人此行,曾去往乌阑国借兵,可有此事?”

陆沉心头一沉。

他当然清楚,这话万万不能认下。

一旦承认,便是私相联络他国,落一个私下结盟的罪名,连家中老父都会受牵连。

他面上依旧平静,抬眼看向那御史,语气沉稳:“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听来的传言?可有实证?”不等对方回话,他继续道:“臣与乌阑国素来无甚交情,两国往来自有朝廷规制,臣一个世子,哪里有本事说动乌阑国出借兵马?此等传言,怕是不实。”

那御史不肯罢休,再度拱手高声道:“陛下!虽说暂无明文消息,细说漠北王是如何大胜,可外头一直有风声,说此战有他国兵马出手相助。更有人亲眼见过陆大人现身乌阑国境内!”

话音落下,殿内的目光又一次聚到陆沉身上。

陆沉神色平静,从容回道:“李大人,乌阑国本就是去往漠北的必经之路。千里路途,一路翻山越岭,赶路之人总要停下来歇脚、补给吃食、更换驿马。臣途经那里,短暂停留休整,原是寻常事,单凭这个,实在不能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接着道:“若是途经地界歇脚,便要被揣测是私下联络借兵,那往后但凡使臣出行,路过别国疆域,岂不是都要被拿来说三道四?”

御史被他这话一堵,一时噎住,攥紧了手中的笏板,还想再寻话诘难。

立刻就有官员上前一步,高声反驳:“可有人亲眼在路上见到,世子与乌阑国的兵马一同赶路!”

萧承胤闻言眉峰一挑,声音带着几分深意:“哦?竟有此事?”

陆沉心底一沉。

这些人果然早有准备,一句句诘问接踵而至,半点不肯给他喘息的余地。

陆沉面上依旧镇定,抬眼对着龙椅上的萧承胤躬身一礼:“陛下明鉴。臣不曾向乌阑国求取兵马。臣在路上确实遇上了乌阑国的队伍,一问之下,才知晓他们也是前往漠北驰援,于是便一路同行,一道赶去漠北。”

那御史立刻抓住话头:“世子这话未免太过巧合!乌阑国出兵怎会刚好和你同路驰援漠北?”

陆沉神色不变,缓缓回道:“天下巧合之事本就有之。漠北遭难,有心相助的不止一方。臣只是路上偶遇,大家目标相同,路线又相近,路上碰上原是情理之中。同路而行,不过是行路之时彼此有个照应,免得途中遭遇匪寇、风沙袭扰,算不上臣私下联络。”

他把分寸卡得极稳。

只承认路上相逢,绝不承认自己主动登门借兵,不落下私相求助、擅联外邦的把柄。

一番辩驳下来,陆沉说得滴水不漏。

殿中众人一时寻不出破绽,再无人站出来诘问,大殿里静了不少。

萧承胤扫过阶下众臣,才道:“好了。陆爱卿此番是为大晟奔走的功臣,诸位怎可这般接连质疑。”

他顿了顿,扬声吩咐:“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若是还有别的疑问,尽管递上奏折。退朝。”

话音落下,萧承胤起身,转身往后殿走去。

直到帝王的身影消失后,陆沉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心里清楚,今日不过是暂时揭过。

这些人本就对他心存芥蒂,绝不会就此罢休。

往后朝堂之上,指不定又会揪着别的由头,专门冲着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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