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紧急营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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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颖紧贴石壁，目光死死锁定那名点头的新守卫。守卫站在囚室门口，身体笔直如松，但右手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两短三长，正是张明刚才用过的“自己人”暗号。朱颖的心脏狂跳，他缓缓抬起手，准备在铁栅栏上刮出回应。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王五惊慌的喊叫：“不好了！张明不见了！茅房里没有人！”
新守卫的脸色骤变。
他迅速看向通风口，嘴唇无声翕动：“快走！”
但朱颖没有动——距离下一个阵法空隙，只剩不到十个呼吸。
石壁的凉意刺入掌心，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冷汗的咸腥味混着空气中淡淡的霉味，霉味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从囚室里飘出来的，柳明轩身上的血腥气。朱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剧烈心跳下加速消耗。他咬紧牙关，目光在囚室门前的两名新守卫之间快速扫过。
点头的那个，眼神里藏着焦急。
另一个，面无表情地站着，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剑柄上的铜环反射着油灯昏黄的光。
十个呼吸……
九个……
八个……
王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重得像擂鼓。鼓声中，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两位师兄，张明真的不见了！我找遍了茅房周围，周围中，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李长老要是知道了……”
“闭嘴！”点头的守卫低喝一声，“慌什么？张明可能是临时有事离开。离开中，你继续去找，找到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守卫的声音斩钉截铁，“现在就去！把整个执法堂外围都搜一遍！”
王五犹豫了一瞬，转身跑开。
脚步声远去。
点头的守卫迅速转向同伴：“你去走廊那头守着，那头中，别让任何人靠近。靠近中，我去检查囚室阵法。”
“李长老说了，阵法不能碰。”另一名守卫皱眉。
“只是检查！”点头的守卫语气强硬，“处决前一个时辰，时辰中，万一阵法出问题，问题中，你我都担不起责任！”
另一名守卫沉默片刻，终于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
点头的守卫立刻靠近通风口。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朱师兄，我是陈伯安排的人。张明刚才传讯给我，给我中，说必须立刻行动。李长老已经下令，寅时正准时行刑，刑中，现在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中，而且……墨渊亲自来了。”
墨渊？
朱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在哪？”
“就在执法堂外殿。”守卫语速极快，“李长老陪着他，他中，正在检查刑场布置。布置中，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进来提人。提人中，到时候阵法会全面激活，激活中，再也没有空隙。”
“那现在……”朱颖看向囚室。
囚室内的紫色灵石光芒正在缓缓变亮——距离最亮还有三个呼吸。
三个呼吸后，阵法会进入短暂的“重新校准”状态，状态中，按照张明之前的情报，会有三呼吸的空隙。空隙中，但那是中品灵石维持时的规律。现在换上了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维持下，空隙时间会缩短。”守卫似乎看穿了朱颖的想法，“但不会消失。消失中，我观察过，过中，每次校准时会有一呼吸的完全停滞。停滞中，那是唯一的机会。”
一呼吸？
朱颖的瞳孔收缩。
一呼吸的时间，要破坏辅助阵眼，打开牢笼，救出柳明轩，还要开始撤离……
这几乎不可能。
“张明去哪了？”他问。
“去制造混乱了。”守卫的声音里带着决绝，“他说，他说中，必须给你创造更多时间。时间中，他会在外殿制造一场小规模的骚乱，骚乱中，吸引李长老和墨渊的注意力。注意力中，但最多只能拖延半柱香。”
半柱香……
朱颖闭上眼睛。
脑海中，前世的一幕幕闪过——家人的惨叫，火焰吞噬房屋，自己倒在血泊中，血泊中，眼睁睁看着仇人扬长而去。而去中，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那种刻骨铭心的恨……
不。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去。
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柳明轩死。
即使只有一呼吸的机会，他也要赌。
赌上这条命。
“告诉我具体步骤。”朱颖睁开眼睛，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意。
守卫迅速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快速划动——那是囚室阵法的简易图。图中，他指着几个关键点：“这里是主阵眼，眼上镶嵌着上品灵石，灵石周围有十二个辅助阵眼。辅助阵眼中，只要破坏其中三个，三个中，整个阵法就会出现局部失效。失效时间大约十个呼吸。”
“一呼吸的空隙，怎么破坏三个阵眼？”
“不需要破坏全部。”守卫的手指移向囚室铁门下方，“这里，这里中，是阵法的‘生门’节点。节点中，只要在这里注入足够的灵力冲击，冲击中，会引发连锁反应，反应中，自动破坏相邻的两个辅助阵眼。但冲击必须精准，精准中，时机必须在阵法校准的瞬间。瞬间中，早一秒或晚一秒，都会触发警报。”
朱颖盯着地面上的图案。
图案很简单，但每一个线条都代表着生死。
“你怎么知道这些？”
守卫沉默了一瞬。
“我……曾经是阵法堂的弟子。”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因为得罪了李长老，长老中，被贬到执法堂当守卫。守卫中，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这里的阵法。阵法中，想着有一天……”
他没有说完。
但朱颖明白了。
“好。”朱颖点头，“一呼吸后，我会动手。动手中，你负责接应。接应中，救出柳长老后，我们从哪里撤离？”
“地下。”守卫指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通道，通道中，直通后山。后山中，张明会在出口接应。但通道很窄，窄中，只能容一人通过，通过中，而且里面可能有积水。积水深度不清楚。”
积水……
朱颖看向囚室内的柳明轩。
柳明轩依然昏迷，四肢被铁链穿透，伤口处还在渗血。渗血中，这样的状态，能通过狭窄潮湿的通道吗？
“必须赌。”守卫似乎看出了朱颖的犹豫，“这是唯一的生路。生路中，地面路线全部被封锁，封锁中，墨渊亲自坐镇，坐镇中，硬闯必死无疑。”
朱颖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疼痛更加剧烈，剧烈中，他能感觉到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正在快速流逝。流逝中，最多还能支撑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后，伤势会全面爆发，爆发中，他可能会直接倒下。
但四个时辰……足够了。
足够救出柳明轩，足够逃离青云宗，足够……
复仇。
“开始吧。”朱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守卫点头，迅速起身，回到囚室门前。门前中，他假装检查门锁，锁中，身体挡住了另一名守卫的视线。视线中，朱颖从通风口缓缓探出半个身体。
通风口距离地面约一丈高。
下方是坚硬的青石板。
朱颖计算着落点——必须悄无声息，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声响中，他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灵力在经脉中艰难流转，流转中，胸口伤处传来刀割般的痛楚。痛楚中，他咬紧牙关，牙关渗出血丝。
紫色灵石的光芒达到了最亮。
就是现在！
朱颖身体一缩，一蹬，整个人如狸猫般从通风口滑出。滑出中，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姿势中，双脚率先落地，落地时膝盖弯曲，弯曲中，卸去大部分冲击力。青石板的冰凉透过鞋底传来，传来中，他顺势一滚，滚到囚室墙角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呼吸。
没有声音。
守卫依然背对着他，假装检查门锁。
另一名守卫在走廊另一端，端中，背对着这边。
朱颖屏住呼吸，呼吸中，目光锁定囚室铁门下方——那里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正在微微发光，光中，与紫色灵石的光芒同步脉动。
脉动的节奏……
朱颖闭上眼睛，用神识感知。
感知中，阵法运转的规律如潮汐般在脑海中浮现——涨，落，涨，落……每一次涨落之间，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停滞的时间极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一刹那。
他必须抓住。
紫色灵石的光芒开始减弱。
减弱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掉中，朱颖的呼吸几乎停止，停止中，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黑色石板上。石板上，符文的亮度也在同步减弱，减弱中，当亮度降到最低点时……
就是校准的瞬间！
朱颖猛地睁开眼睛。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并拢中，指尖凝聚出一丝微弱的金光——那是他强行压榨出的最后一点灵力。灵力中，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族气息。气息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就是这一丝气息，让指尖的金光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质感。
质感中，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出手了。
指尖如电，电光石火间点向黑色石板的正中心。
就在接触的瞬间——
紫色灵石的光芒骤然熄灭。
整个囚室的阵法陷入了完全停滞。
停滞的时间只有一呼吸。
但足够了。
朱颖的指尖触碰到石板，石板上的符文猛地一颤，颤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声音很轻，轻得像枯叶碎裂，碎裂中，但就是这一声，引发了连锁反应。
相邻的两块石板同时裂开。
裂缝如蛛网般蔓延，蔓延中，镶嵌在其中的辅助阵眼灵石“啪”地一声炸成粉末。
粉末飘散。
囚室铁门上的锁链“哗啦”一声自动松开。
牢笼的铁栅栏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摩擦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滑开的速度很慢。
太慢了！
朱颖冲进囚室。
囚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药味中混杂着一种奇异的甜香——那是续命丹的味道。味道刺鼻，刺鼻中，朱颖强忍着不适，冲到柳明轩身边。
柳明轩的脸色苍白如纸，纸中，嘴唇干裂，裂中渗出血珠。血珠已经凝固，凝固成暗红色的痂。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感觉不到，但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
“柳长老！”朱颖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朱颖迅速检查铁链——四根铁链分别穿透手腕和脚踝，踝中，锁死在墙壁上的铁环里。铁环上也有符文，符文正在快速恢复亮度。亮度中，阵法停滞的时间即将结束。
结束前，必须弄断铁链！
朱颖双手抓住穿透柳明轩右腕的铁链，铁链冰冷刺骨，刺骨中，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血已经发黑，黑得像墨。他用力一扯——
铁链纹丝不动。
这是精铁打造的，打造中，掺入了禁灵材料，材料中，专门克制修仙者的灵力。灵力无法破坏，只能靠蛮力。
但朱颖现在的状态……
他咬紧牙关，牙关再次渗血。
双手青筋暴起，暴起中，全部力量集中在铁链的连接处。连接处有一个卡扣，卡扣设计精巧，精巧中，正常情况下需要专用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在李长老那里。
没有钥匙，只能硬掰。
“咔……”
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但卡扣依然紧闭。
紫色灵石的光芒开始重新亮起。
阵法要恢复了！
一旦恢复，牢笼会重新关闭，关闭中，警报会立刻触发！
“朱师兄！”守卫在门口焦急低喊，“快！”
朱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松开手，手在腰间一抹——摸出了那三张爆裂符。爆裂符是低阶符箓，符箓中，威力不大，但近距离爆炸，足以炸断铁链。但爆炸也会伤到柳明轩，柳明轩现在濒死，濒死中，可能直接毙命。
而且爆炸声会惊动所有人。
没有选择了。
朱颖将一张爆裂符贴在铁链卡扣上，卡扣上，另一只手护住柳明轩的头。头中，他深吸一口气，气中，灵力注入符箓——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囚室内响起。
声音被囚室的墙壁削弱了大半，大半中，但依然传了出去。出去中，走廊另一端的守卫猛地转身：“什么声音？！”
点头的守卫立刻挡在他面前：“可能是老鼠碰倒了什么东西。东西中，我去看看，你继续守着！”
“可是……”
“没有可是！李长老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囚室！”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
朱颖从烟雾中冲出。
他背上背着柳明轩，柳明轩的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肩上，四肢的铁链已经被炸断，断口处还在滴血。血滴在地上，地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走！”朱颖低喝。
点头的守卫立刻转身，转身中，带着朱颖冲向走廊尽头。尽头中，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守卫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锁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湿滑，滑中，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潮湿的水汽。
“大约三百丈后会有岔路，岔路中，走左边那条。左边那条通往后山，但中间有一段被水淹没，淹没深度不清楚。不清楚中，你们小心。”
朱颖点头，背着柳明轩踏上石阶。
石阶很滑，滑中，他必须用脚趾死死扣住石面，才能保持平衡。平衡中，柳明轩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背上，背上，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剧痛中，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绷带下渗出——伤口又裂开了。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一步向下。
守卫在门口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神色中，有羡慕，有决绝，还有一丝……解脱？
“朱师兄。”他突然开口。
朱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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