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紧急营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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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守卫的声音有些颤抖，“请告诉陈伯，陈伯中，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还有……我的家人，在鬼州西城，姓赵。如果可能，可能中，请照拂一二。”

朱颖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会的。”

守卫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容。

他缓缓关上门，门中，将生锈的铁锁重新挂上——从里面挂上。挂上中，这意味着，他把自己锁在了里面，里面中，切断了退路。

朱颖明白了。

这个守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起走。

他要留下来，拖住追兵。

哪怕只有片刻。

朱颖没有再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转身，继续向下。石阶越来越陡，陡中，潮湿的水汽越来越重，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水珠从头顶的石缝滴落，滴落中，打在脸上，脸上冰凉。

终于，踏上了平地。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宽约三尺，高约五尺，朱颖必须弯着腰才能前进。前进中，脚下是及踝深的积水，积水浑浊，浊中，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臭味中混杂着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的气息。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苔藓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磷光。磷光勉强照亮前路，前路中，能看到水面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絮状物——不知道是什么。

朱颖背着柳明轩，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水中，发出“哗啦”的声响。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回荡中，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让人心慌。

他必须加快速度。

上面的守卫拖不了太久。

一旦李长老发现囚室空了，会立刻封锁整个执法堂，堂中，地下通道也会被搜查。搜查中，他们必须在追兵下来之前，逃到后山。

三百丈……

朱颖计算着距离。

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

从及踝，到小腿，到大腿……

当水深达到腰部时，朱颖停下了。

前面完全被水淹没。

水面漆黑，漆黑中，看不到对岸。对岸有多远？水有多深？水下有什么？一概不知。不知中，但必须过去。

朱颖深吸一口气，将柳明轩的身体往上托了托，托中，让他的头露出水面。水面中，柳明轩依然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一些中，续命丹的药效还在维持他的生命。

“柳长老，坚持住。”

朱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踏入深水区。

水冰冷刺骨。

刺骨中，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皮肤。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疙瘩中，朱颖的牙齿开始打颤。打颤中，他强行稳住身体，身体在齐胸深的水中艰难前行。

水下的地面不平，不平中，有碎石，有淤泥。淤泥很滑，滑中，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摔倒中，朱颖必须用脚探路，路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黑暗。

寂静。

只有水被划开的声音，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呼吸声越来越重。

胸口的伤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水中，疼痛加剧，加剧中，仿佛有火焰在灼烧。灼烧中，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快速消耗，消耗中，朱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朱颖不知道走了多久，多久中，可能只有几十个呼吸，也可能已经过去了一炷香。一炷香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模糊中，全靠意志支撑着身体。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光。

不是磷光，是月光！

通道的出口！

朱颖精神一振，振中，加快脚步。脚步中，水深开始下降，从齐胸到腰部，到小腿……最后，踏上了干燥的石地。

出口就在眼前。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遮挡中，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进来中，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颖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外面是后山的一片密林。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作响中，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清香中，还有夜露的湿润。湿润中，朱颖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气息。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必须立刻离开。

张明说会在出口接应……

朱颖环顾四周。

月光下，树林里静悄悄的，悄悄的，没有人影。

张明还没来？

还是……出事了？

朱颖的心沉了下去。

他将柳明轩轻轻放在一棵大树下，树下，检查他的状况。状况中，柳明轩的呼吸依然微弱，微弱中，但脉搏还在跳动。跳动中，续命丹的药效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柳长老，我们出来了。”朱颖低声说。

柳明轩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迷茫中，渐渐聚焦。聚焦在朱颖脸上时，脸上时，闪过一丝惊讶，惊讶中，然后是……了然？

“是……你……”柳明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朱颖点头，“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柳明轩却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看向朱颖身后，身后中，树林深处。

朱颖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树林。

不是张明。

是李长老。

李长老的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笑容中，眼神如毒蛇般盯着朱颖：“我就知道你会来，已经等你好久了。”

朱颖的心脏骤停。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步中，挡在柳明轩身前。

“张明呢？”他问。

“那个叛徒？”李长老嗤笑一声，“已经死了。死了中，尸体就在执法堂外殿，外殿中，墨渊大人亲自处决的。处决中，临死前，他还喊着你的名字呢。”

张明……死了？

朱颖的拳头猛地握紧。

指甲陷入掌心，掌心渗出血。

“你们……”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们？”李长老缓缓抬手，手中中，一枚紫色的阵盘浮现，“我们早就布好了局。局中，从你潜入执法堂开始，开始中，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掌控之中，包括那个陈伯安排的内应，内应中，也是我们故意放进去的。进去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陷阱。

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朱颖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伤势，是绝望。

“为什么……”他咬着牙，“为什么要杀柳长老？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李长老的声音变得阴冷，“关于墨渊大人的秘密，秘密中，关于神族封印的真相。真相中，还有……关于你的身世。”

朱颖的瞳孔收缩。

“我的身世？”

“你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少年？”李长老笑了，笑容中带着嘲讽，“朱颖，你的体内，流淌着神族的血。血中，虽然稀薄，但确实是神族后裔。后裔中，墨渊大人早就发现了，发现了中，所以才一直关注你。关注你中，包括前世的灭门，今生的追杀，追杀中，都是为了……逼出你体内的神族力量。”

神族后裔？

朱颖愣住了。

前世今生，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凡人中，因为得罪权贵而被灭门。灭门中，重生后，也只是想复仇，想保护家人。

从未想过……

自己的身世，竟然与神族有关？

“不可能……”他喃喃道。

“可不可能，不重要了。”李长老手中的阵盘开始发光，“重要的是，今天，你要死在这里。这里中，你的神族力量，会被阵法吸收，吸收中，成为墨渊大人突破的养分。养分中，至于柳明轩……他会成为祭品，祭品中，开启神族遗迹的钥匙。”

阵盘的光芒大盛。

整个执法堂周围，突然升起一层半透明的紫色光罩。光罩如倒扣的碗，碗中，将方圆百丈全部笼罩。笼罩中，月光被隔绝，隔绝中，树林陷入一片诡异的紫光之中。

朱颖感到体内的力量开始流失。

不是灵力，是更深层的东西——血脉中的某种力量，力量中，正在被阵法强行抽取。抽取中，他的身体开始虚弱，虚弱中，连站都站不稳。

“朱颖……”柳明轩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沙哑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急切。

“用我给你的那枚玉佩！它可以暂时阻断阵法！”

玉佩？

朱颖猛地想起——在青云宗外门时，柳明轩曾经给过他一枚青色玉佩，玉佩中，说是保命之物。之物中，他一直带在身上。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玉佩。

玉佩在紫光中，散发出柔和的青光。

青光与紫光碰撞，碰撞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声响中，朱颖感到体内的力量流失速度……减缓了。

但只是减缓。

阵法依然在运转。

李长老的脸色变了：“神族遗物？柳明轩，你竟然把这种东西给了他？！”

“快！”柳明轩嘶声喊道，“注入灵力！玉佩只能维持十个呼吸！”

十个呼吸……

朱颖毫不犹豫，将残存的全部灵力注入玉佩。

玉佩的青光大盛。

光中，浮现出复杂的符文——与囚室阵法上的符文截然不同，不同中，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气息扩散，扩散中，周围的紫色光罩开始剧烈波动。

波动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小，但足够一个人通过。

“走！”柳明轩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朱颖背起柳明轩，冲向裂缝。

李长老怒吼一声，手中阵盘爆发出更强的紫光，光中，试图修复裂缝。但玉佩的青光死死抵住，抵住中，裂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三个呼吸。

朱颖冲到了裂缝前。

五个呼吸。

他踏出了光罩。

七个呼吸。

月光重新洒在身上。

九个呼吸。

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深处。

十个呼吸——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玉佩……碎了。

但阵法也被暂时阻断。

紫光消散，光罩消失。

李长老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追！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追兵来了。

朱颖背着柳明轩，在密林中疯狂奔跑。奔跑中，胸口的伤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衣衫湿透，透中，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缝隙中，投下破碎的光斑。光斑在脚下快速掠过，掠过中，仿佛在指引方向。

方向……

该往哪里逃？

张明死了。

接应没了。

后山这么大，追兵这么多……

朱颖感到一阵绝望。

但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火光。

火光很微弱，微弱中，在黑暗中摇曳。摇曳中，仿佛在招手。

朱颖犹豫了一瞬。

然后，朝着火光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