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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古籍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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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听完朱颖的解释,目光落在那包用油纸裹着的小册子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油纸粗糙的表面,眼底的担忧没有散去,却多了一丝了然。她知道朱颖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不会更改,却依旧放不下那腔牵挂。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斜斜落在窗台上,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洒进屋里,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槐花香,甜得发腻,混着窗外院子里晒的柴禾干松的草木香气,往人鼻子里钻。厨房方向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朱母正在整理灶上的蒸笼,蒸屉里飘出小麦混合红枣的甜香,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人肚子微微发空。

朱颖把油纸包放在靠窗的八仙桌上,指尖顺着油纸边缘慢慢摩挲。这包油纸还是当年他离开刘家村时,朱母给他包干粮剩下的,他顺手裹了这本上古手记,一路贴身带在身边,从边境小镇到东海仙岛,又从北境荒原走回刘家村,算下来已经快五年了。油纸原本的米白色早就发暗,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硬,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这些年走过的路。

他慢慢拆开油纸,绳子是细麻搓的,勒在油纸里印出深深的印子,解开的时候带着摩擦布料特有的细碎声响。油纸掀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封皮,封皮是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边缘卷得厉害,靠近书脊的地方已经磨破,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内页,纸面上布满细细的裂纹,像老者脸上深刻的皱纹,手指一碰就能感觉到干燥脆硬的触感,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这就是当年从神族圣地石室里带出来的上古记载,那座石室藏在东海仙岛最深处的海底,是上古神族一位精通命理的修士长眠之地。朱颖当时闯过三道机关,才在石棺的陪葬盒里找到这本手记,翻了几页觉得内容晦涩,又没有提到具体的修炼功法,就一直收在怀里,只有偶尔闲暇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翻几页,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能派上用场。

柳如烟拉过旁边的木凳坐在朱颖身侧,手肘轻轻靠着八仙桌的边缘,鼻尖凑过来一点,能闻到兽皮封皮上带着淡淡的海水咸腥味,那是在海底存放千年留下的印记,混合着朱颖身上淡淡的墨香,奇异得让人安心。她看着朱颖指尖顺着书页慢慢滑动,每翻过一页,都带着纸张脆裂的细碎轻响,泛黄的纸页上,黑色的墨迹已经晕开不少,有些字迹模糊得只能看清轮廓,只有刻在封皮内侧的神族文字还清晰锐利,透着上古传承的厚重。

朱颖翻得很慢,指尖轻轻点着每一行字,慢慢往下移动。他记得那段记载是在手记后半部分,靠近末尾的位置,讲的都是上古逆天改命者的最终结局。那些人有的成功了,活了上千年最终飞升,有的失败了,魂飞魄散连一点灰都没剩下。他之前只扫了几眼,只记住了其中一句话,说天道留下的反噬不会轻易散去,越是接近改变命运的终点,反噬的力量就越明显。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朱颖指尖顿住了。这一页的墨迹比其他页面保存得完好,墨迹深刻,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纸边只有一点点发黄发脆,看来撰写这段内容的时候,那个上古修士身体还康健,精神很集中。他深吸一口气,槐花香混着纸张干燥的气息涌入鼻腔,目光落在页面开头那行苍劲的字迹上。

“逆天改命者,夺天地之造化,改既定之生死,天道虽容你起步,却必留最后考验于终点。”朱颖低声念出来,声音不高,刚好能让身边的柳如烟听见,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厚重,“残留反噬,非灭世之力,乃是天心印证,验你初心是否改,执念是否偏。”

柳如烟倾身往前,鼻尖几乎碰到泛黄的纸页,指尖轻轻按在桌子边缘,指甲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白色。她顺着朱颖的目光往下看,一字一句读着那些古老的记载,心脏跟着慢慢收紧,跳得越来越快。

“考验之地,必是你改变命运的起点,何处重生,何处起心,便在何处了结。”朱颖继续往下念,指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考验之法,以初心化雷霆,顺天而应,不为逆天而狂,不为改命而骄,雷霆自会散,反噬自会消。若初心已改,被仇恨迷了心智,被力量遮了双眼,则雷霆爆发,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机。”

这段话读完,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朱父在院子里整理柴禾的吆喝声,朱母应了一句,声音温温柔柔的,隔着门板传进来,模糊却安稳。甜腻的槐花香依旧飘在空气里,小麦蒸红枣的香气越来越浓,那是午饭快要做好的信号,可房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朱颖合上那一页,指尖在深蓝色的封皮上轻轻敲了敲,兽皮的粗糙触感蹭着指尖,让他混乱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他之前一直以为,残留的反噬是天道要收走他的命,要把他拉回原来的死亡结局,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考验。考验的不是他的实力,不是他的运气,是他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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