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古籍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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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生回来的初心是什么?不是要称霸修仙界,不是要飞升成仙,只是要保住朱家满门的性命,要让父母安安稳稳活到老,要杀了赵天雄和黑风寨主,给前世死去的全家报仇。可这些年一路走来,他从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走到现在能在鬼州地界呼风唤雨,身边有柳如烟陪伴,有逆天盟追随者,手里握着重权,握着无数资源,他有没有忘记当初站在刘家村村口,对着苍天发下的誓言?
他以为自己一直记得,可刚才看到这段记载的时候,他才惊觉,这些年复仇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他不止想要杀了赵天雄和墨渊,他还想要把整个修仙界的规则掀翻,想要建立一个自己说了算的秩序。这份野心,是不是已经盖过了当初的初心?是不是已经让他变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最后一句话写的什么?”柳如烟轻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落在朱颖捏着书脊的手上,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淡淡的白色。
朱颖重新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迹上,那行字比前面的字小了很多,挤在页脚的位置,墨迹却更加深刻,像是那个上古修士写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全身的力气。“此考验,只能逆天者独闯,旁人不可代劳,不可陪同,分神则意散,意散则心乱,心乱则雷霆灭魂。”朱颖读完这句话,抬眼看向柳如烟,眼底带着清晰的坚定,“你看,这最后一关,只能我自己走。”
柳如烟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嘴唇轻轻抿了起来,腮边的肌肉微微绷紧。她伸手接过这本上古记载,指尖轻轻翻过第三十七页,逐字逐句重新读了一遍,纸张干燥脆硬的触感留在指尖,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她看完,慢慢把册子放在八仙桌上,抬起头,对上朱颖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退让。
“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出事,怕我分了你的心。”柳如烟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逆天劫降下来,九道紫雷劈在我们头顶,你说让我先走,我有没有走?那时候我就说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这句话我从来没变过。”
房间里的风轻轻吹过,掀动书页最上面那张纸,发出哗啦啦的轻响,槐花香跟着风绕在两人身边,甜得发闷。朱颖看着柳如烟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襟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柳如烟抢先开口。
“你说这考验只能你自己闯,可考验的是你的初心,又不是不让我站在旁边等你。”柳如烟往前倾了倾身体,伸手握住朱颖的手,她的手心带着微微的汗,温度比朱颖高一些,暖着他冰凉的手指,“当初你重生回来,改变命运的起点就在刘家村,这里是你的根,也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当年九道天雷都一起扛了,这最后一关怎么就能分开?”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朱颖手背的纹路,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是当年跟黑风寨土匪拼命留下的,她摸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位置。“我不插手你的考验,也不会分你的心,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你,你要是撑不住了,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帮你挡着。你要是成了,我们一起回去见爹娘,一起吃午饭,一起去村口看日落。”
朱颖看着她眼底的执着,看着她眼角慢慢溢出来的泪珠,那颗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去,烫得他心脏微微一颤。他握紧柳如烟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颤抖,能感觉到她藏在坚定背后的恐惧,可她依旧没有说一句让他放弃的话,也没有说一句让她躲开的话。
窗外,朱母喊了一声吃饭,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温温柔柔,带着饭菜的香气。老槐树的叶子被风一吹,落下几片淡黄色的树叶,打着旋飘落在窗台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交握的两只手上,暖融融的。朱颖低头看着那片落在掌心的树影,又抬眼看向柳如烟倔强的脸,指尖能感觉到她脉搏平稳的跳动,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在了一起。
柳如烟抽出手,指尖轻轻抹掉眼角的泪珠,把桌上的上古记载往朱颖面前推了推,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里站了千年的青竹,从来不会弯折。“你看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这最后一关,我陪你。”
朱颖拿起上古记载,指尖翻过那页记载着考验的文字,深蓝色的封皮合上去,发出一声轻响,刚好盖过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握紧手里的册子,另一只手依旧攥着柳如烟的手,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