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火焰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罢，悄悄向乔峰递个眼色。

乔峰心中了然。这套般若掌叠劲，他随萧逸私下苦练五年，核心变式早已烂熟。如今要装作初学，还得在鸠摩智面前只演个皮毛，心中不免别扭。他本性磊落，向来不屑作伪，可大哥既已安排，自有深意，当下只微微颔首，抱拳道：“既如此，小弟便好生领教。”

萧逸跨步到场中，双掌缓缓抬起，正是般若掌起手式，口中诵偈：

“诸法从缘起，重浪相续生；层层破诸相，浪尽见无生。”

第一重掌力平铺而出，跟着第二重、第三重层层叠上，一浪高过一浪。掌风激荡，发出低沉嗡鸣。

一招演毕，萧逸收掌，看向鸠摩智：“你来。”

鸠摩智收敛心神，将四句偈语反复默念，双掌摆开架势。第一遍生涩，第二遍勉强，打到第四回，总算有了几分模样，数层劲力勉强接续。

打完，他微微抬下巴，胸脯挺高，眼角余光瞟向乔峰，满脸自得：“师尊请看，这一重叠浪之妙，贫僧已有所领会。”

萧逸轻轻点头：“嗯，算是摸到一点样子。”

鸠摩智愈发飘飘然，双手合十，强压嘴角：“小僧早说过，悟性高低，从不看年岁。乔施主纵然根骨卓绝，但论掌法义理……”

“峰弟，你也来试。”萧逸打断他，看向乔峰。

乔峰心中暗叹一声。自己若全力施为，鸠摩智面上必然挂不住；可若刻意藏拙，又违了自己本性。略一思忖，踏步上前，双掌抬起，低吟四句偈语。一掌推出，劲力层层叠上，到第四重便即收住。

掌势收住，场上余风盘旋。

鸠摩智脸上得意笑容僵住，双目圆睁，嘴巴微张，呆立当地。他看看乔峰，又低头看自己双手，满眼难以置信——

乔峰见他神色惨淡，于心不忍，诚恳道：“国师不必灰心。你练到第四遍便能接续劲力，再多练十遍，定然大有进益。”

鸠摩智：“……”

他一言不发，默默转身对着廊柱，双手合十，嘀嘀咕咕念经。

萧逸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言，转身对乔峰道：“峰弟，你随我来。一苇渡江最后几重变化，今日一并传你。”

乔峰应了一声，跟着萧逸向竹林走去。

鸠摩智耳朵一竖，急忙转身，脸上愤然之色瞬间散了大半，几步追上来，赔笑道：“师尊，弟子方才推拿已做完了，不知……可否也随师尊去竹林，听一听一苇渡江的精要？”

萧逸头也不回，淡淡道：“你今日劈的柴还没劈完。”

鸠摩智脚步一顿，脸色垮下，却不敢多言，只得眼睁睁看着萧逸与乔峰一前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立在原地，袖中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半晌，闷闷吐出一句：“……劈柴便劈柴。”

院外笑声渐息，乔峰神色收敛，郑重起来。

“大哥，方才玄慈方丈与授业恩师玄苦师父传召于我，问我心中志向，问我可愿离开少林，前往丐帮，拜汪剑通帮主门下学艺。”

萧逸脸上笑意一点点淡去。往事涌上心头：汪剑通正是当年雁门关事件参与者之一。可普天之下，唯有丐帮能习得完整降龙十八掌。这是乔峰的机缘，也是缠绕他一生的劫数。自己既在此处，便绝不能叫兄弟再蹈覆辙。

他看向眼前坦荡磊落的乔峰，缓缓问道：“那你如何答复？”

乔峰双目明亮，一腔热血，掷地有声：“丐帮为国为民，乃天下第一大帮。汪帮主盛情相邀，我心中确实向往，愿意前去历练。只是……心中割舍不下大哥，也舍不得少林。”

萧逸伸手，重重拍在他肩头：“你只管放心前去修习本领。在外务必保重。得闲便多回少室山，回来看我。”

乔峰心中一热，重重点头，眼眶微红：“大哥，我记住了。”

萧逸自怀中摸出一卷绢册，递到乔峰手中。封皮上三个大字——神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