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落春秋的信（正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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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影杀阁黑漆的飞檐染成一抹沉赭，阁内铜炉里的沉水香袅袅地绕着雕花梁柱，还没散尽，落秋瑶已先一步移步到廊下，素色的裙角轻轻扫过阶前铺着的青石板，带起一丝细碎的风。

她刚要抬步，腕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萧无生跟在身后，指尖触到她腕间微凉的肌肤，动作稳得很，既不逾矩，又稳稳地托着她略有些虚的步子：“我陪你一起去。”他声音压得低，带着惯有的沉定，目光扫过阁外静寂的巷道，眉峰微敛，“这几日不太平，倘若有不长眼的东西动你，我出手便好。”

落秋瑶闻言，眼角弯了弯，一抹轻笑像融了碎光，顺着她唇角漫开，她没挣开他的手，只侧过头看他，鬓边垂着的一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好。”

萧无生便稳稳地扶着她的臂弯，半步走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既替她挡去了巷口刮来的风，又不曾让她有半分被桎梏的不适感，两人就这么踏着渐沉的暮色，影杀阁紧闭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阁内的暗影与冷香都隔在门后，只两道相依的影子，被越拉越长，没入了巷弄深处的薄昏里。

北国的秋来得早，风里已经裹着砭骨的凉意，残叶打着旋儿扫过墙角，灰扑扑的院门便静静立在这漫不经心的秋意里。

落秋瑶裹了裹身上素色的披风，指尖点了点那扇半旧的木门，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得这里，敲门。”

身旁的萧无生颔首，一声“行”字落得干脆，上前两步，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门没等多久，“吱呀”一声被从内拉开，一个身着粗布短打，面容清癯的男子皱着眉探出头，嗓门带着点被惊扰的不耐：“谁呀！”

落秋瑶见状，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地递过去：“我来拿我的东西，怀安。”

这男子正是季怀安，看清来人的瞬间，他脸上的不耐像是被风吹散，神色顿了顿，随即侧身拉开门闩，让开了半幅门道，语气沉缓下来：“进来吧，我的朋友。”（介绍：季怀安（黑名，背景通天），落秋瑶手下武林高手之一，武功高强，除他外还有三人。）

两人应声而入，季怀安反手将那扇木门重新关合，隔绝了院外的风声，小小的庭院里种着几株落尽了叶子的梧桐，枝桠斜斜刺向灰蓝的天，季怀安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道：“我去给你拿，等会吧。”

落秋瑶点点头，径自捡了院中的石凳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凳面粗糙的纹路，开口时语气随意，却藏着几分深意：“好，对了，她出山了，你们三个准备什么时候出山？”

季怀安没应声，只转身进了里屋，取东西的声音隔着窗纱传出来，模模糊糊一句：“等会聊。”

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季怀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个封得严实的牛皮信封，递到落秋瑶面前，他垂着眼帘，神色是一贯的恭谨，话语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们三个不打算出山，而且……我们是你的手下，虽然你对江湖上说我们是朋友，但我们只是你的手下。”

落秋瑶抬眼，接过信封在指尖掂了掂，目光落在信封火漆印上，问道：“信封里的内容没改吧？”

“放心吧，不敢。”季怀安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行。”落秋瑶将信封揣进怀中，站起身，披风的下摆扫过石凳边缘，“我们先回去了，记得别背叛我就行。”

自始至终站在一旁没说话的萧无生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了落秋瑶一把，两人不再多留，转身出了院门。

门再次被关上，将庭院的寂静牢牢锁在里头，萧无生扶着落秋瑶顺着铺满残叶的小路走远，身影渐渐隐入北国浓重的秋色里，方向明确——是影杀阁的所在。

影杀阁阁主办公室内，熏着的沉水香一缕缕绕在雕花木桌上方，气氛静得能听见窗外竹梢风过的轻响。

“我帮你拆开。”萧无生伸过手，目光落在落秋瑶面前那只封着火漆的信封上。

落秋瑶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指尖轻轻覆上信封表面：“不用。”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蹭过火漆上熟悉的落家徽记，顿了瞬，才徐徐撕开信口，将那张折得齐整的信纸抽了出来。

纸上的字迹一行行掠过去，她的神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凝了点微不可察的冷，几分钟后，信纸被轻轻搁在桌面上，纸边与桌沿相触的轻响，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里面的内容不对吗？”萧无生蹙眉开口。

落秋瑶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带着点了然的讥诮：“不对，他不可能写这么奇怪的信，而且……里面的内容被改过，这封信是真的，可信里的话，半字不是他会说的。”

萧无生闻言，伸手将桌上的信纸取过，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妹妹原谅哥哥，不应逐你出落家，若你有一天想回落家的话，我在一个地方留了一个信物，你可以去拿回来就可以回落家，地址就在北国墨栖山上，落春秋留。”

他反复看了两遍，抬眼问：“这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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