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后悔（正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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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副阁主，阁主……出去了，属下不知去向。”

他闻言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转身便往鬼医的药房去了。

药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夹杂着点罕见的腥气，鬼医正蹲在药柜前摆弄着什么，见他进来，直起腰：“副阁主，少见，您来是有事？”

“你这里，有没有能改变身体状况的药？”萧无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便问。

鬼医手里的药杵顿了顿，抬眼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您和阁主这是又要唱哪出？一个两个的，都净整些稀奇古怪的法子。”

“想干什么？”萧无生扯了扯唇角，没什么笑意，“谁知道呢，到底有没有？”

“有。”鬼医点头，起身在一排药柜间踱步，“您要哪种？是能让人假死的，还是能让人看着元气大伤的？”

“重伤。”萧无生言简意赅，“看着像濒死，却不伤根本的那种。”

鬼医动作麻利，没多会儿就配好了药，又拿了些敷在皮肤上的药膏，不过半刻钟，便将萧无生的脸色弄成了惨白，唇上半点血色皆无，衣襟处还被涂抹了些模拟血痕的药渍，看着真像是经历了一场死斗，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

萧无生对着铜镜照了照，指尖碰了碰那些“血痕”，点头：“还行，够像。”

他离开药房时，关于影杀阁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顺着江湖的每一条脉络飞快地传了开去——

影杀阁之主落秋瑶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副阁主萧无生重伤垂危，瘫在阁中连床都下不了，曾经令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影杀阁，如今跟个没了主心骨的空壳子似的，没人管也没人镇着。

整个江湖都沸腾了，有人猜测是蛰伏多年的老仇家发难，一举挑了影杀阁的根；有人暗中盘算着是不是能趁机去分一杯羹；更多的人则攥着手里的消息，互相探问，眼神里满是惊疑——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两位煞星都给收拾了？

风一吹，街头巷尾的传言便又多了几分真真假假的版本，混着尘土，飘遍了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

屋中炭火烧得正旺，将壁上悬挂的南西国舆图映得泛着暖光，钱龙海指尖叩着梨木案几，目光扫过案上刚呈上来的江湖密报，眉峰微挑。

“海爷，您听说了吗？”楚天义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难掩的惊异，“影杀阁那位，落秋瑶，凭空消失了，副阁主萧无生更惨，听说重伤垂危，只剩一口气吊着。”

钱龙海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里带着几分审视：“这话能信？影杀阁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横着走，落秋瑶是什么角色？说没就没了？”

“千真万确。”唐文峰从外进来，手里还攥着刚递来的暗线密函，随手放在案上，“消息是影杀阁内部漏出来的，现在阁里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做不得假。”

钱龙海拿起密函扫了两行，指尖在“落秋瑶”三个字上轻轻一碾，唇角勾出点深意：“这是她自己要做的局，整个江湖，能伤到她的人巴掌数得过来，想让她‘消失’？哪那么容易，多半是攥着最后那点仇没了，想把藏着的仇人钓出来，一次性清干净。”

楚天义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凑：“那咱们的意思是……要不要趁机掺一脚？影杀阁这块蛋糕，可不小。”

“掺什么掺。”钱龙海断然摆手，把密函扔回案上，语气冷了几分，“影杀阁的浑水，咱们碰都别碰，落秋瑶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她设的局，谁沾谁死。”

他看向二人，眼神凝重：“传下去，让各处的暗线都绷紧了，江湖上但凡有影杀阁的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但记住，只准看，不准碰，谁敢私自往那边凑，军法处置。”

“明白。”唐文峰立刻躬身应下，“我这就去安排，让底下人盯紧影杀阁的动向，绝不多管闲事。”

楚天义也跟着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这影杀阁的乱子是惊雷，但听海爷的准没错，眼下按兵不动，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待二人退出去安排，钱龙海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熨过喉咙，他眼里却没什么温度，落秋瑶这步棋，走得险，却也狠，只是这江湖风云，搅得越乱，最后谁能坐收渔利，还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