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臣是为了什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余光扫见廊下两个值夜宫女,此刻正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三刻钟。”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眼底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神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三刻钟后会醒。”
明阳愣了下,她问的是宫女,他答的是时辰。
他的语气,分明是告诉她,这个时辰不只是在说廊下的宫女,也是在说给她听。
三刻钟,够他安然离开皇宫。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回目光,唇角勾起,单手一撑,纵身跃下。
明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几步冲到护栏往下看,这里可是昭阳殿。
皇宫最高处之一。
他竟然就这么跳下去了!
那道玄色身影,稳稳落在了下一层飞檐上,借力一弹,又往下跃了一层,一片瓦都没有惊动,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明阳站在栏杆前,望着那道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忽然就想起几年前,听说过的一桩旧事。
裴家长子入朝之前,曾在江湖历练两年。
单枪匹马。
替朝廷寻回了失窃多年的秘物。
当时她只当是坊间夸大其词,如今亲眼见他,在皇宫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才知传言非虚。
她低头看着手里画卷,白玉轴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锦缎裱得工工整整,分量沉甸甸的。
她忽然有些好奇,他这样的人,会给自己画成什么样?
是端庄严肃的官服像。
还是像那些世家公子一样,请画师把自己画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回到殿内,拨亮烛火,解开锦缎细绳,缓缓展开画卷。
然后,她愣住了。
画上确实是一个人。
墨色勾勒的轮廓,五官清隽,眉眼冷淡,神态抓得极准,一看就是裴从安。
但问题是,那线条圆润稚嫩,衣纹处理生涩,连腰带上的玉扣都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对着描红本一笔一笔临出来的。
这绝对不是专业画师的手笔,更不是他本人的笔迹。
他的画和字,她都见过。
笔画银钩,力透纸背,和这画上小心翼翼,生怕画错的笔触,判若两人。
她仔细瞧了瞧画卷,在左下角找到了落款。
三个端端正正的小字。
裴从欢。
明阳噗嗤笑了出来。
他就拿这个来参选驸马?
全京城画像大战,画师身价涨了好几倍,多少世家公子,为了把脸画小一圈,不惜重金。
他倒好,把妹妹练手的画拿了出来。
她将画卷放在案上,再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想起方才,他将这幅卷画递给她时,那么郑重,那么笃定,说什么满京城都交了,臣也不能免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捧着什么稀世名画。
这人实在离谱。
外间隐隐传来动静,明阳瞥了一眼杏儿睡的方向。静悄悄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动静,才把画卷小心翼翼地卷好。
外间,杏儿将被子死死捂在脸上,因为憋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个总是高冷矜贵的裴大人,翻窗进来送画像。
这个秘密,够她笑一整年了。
四人如夜风般,掠过皇宫的飞檐斗拱,出了宫墙又疾行片刻,在一处僻静巷口停下来歇脚。
其中一人摘
他叫韩和,跟了裴从安好些年,从江湖跟到朝堂,是裴从安在江湖历练那两年,结识的过命兄弟。
方才在昭阳殿外放风时,他就憋了一肚子话,此刻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