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想耽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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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方案见效的那天，莉莉安在病房里给首尔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a的。没有群聊，没有视频，只有声音。她靠在床头，窗外旧金山的天很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那边现在是晚上吧。”莉莉安说。

“嗯。刚练完。”a说，“你怎么样。”

“医生说新药有效。心脏功能稳住了。”

“那很好。”

“嗯。”莉莉安停了一下。a没有催她。她总是这样，等她开口。莉莉安说：“a。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可能还要在这边待一阵子。医生说新方案要观察一段时间。短的话几周，长的话可能更久。团队那边，公司说会等我。但你的时间也在走。你的行程，你的工作，你的事，都在首尔。我不想让你一直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a说：“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停一停。不是分手。就是先停下来。等我好了再说。”莉莉安说得很慢，“你等了我很久了。从我住院开始，你就一直在等。每天发消息，每天打电话，每天问我情况。我知道你在那边也有你自己的事。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把自己的生活停下来。”

a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很安静，安静到莉莉安能听到她那边很轻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a说：“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说。”a的声音很平，“第一，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每天练习、录音、跟成员们排练、做我该做的事。我没有停下来。我只是在过日子的同时，也惦记着你。这两件事不冲突。”

莉莉安没有说话。

“第二，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选择。我选了你。我选的不是你健康的时候的你，也不是你站在舞台上的你。我选的就是你。你生病了，你不在首尔，你心脏不好。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之后还是选了。所以你现在跟我说‘我不想耽搁你’，这句话，我不接受。”

莉莉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第三，”a的声音轻了一点，“我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些。你觉得你拖累了我。你觉得你不值得等。你觉得你生病了，就不配被人等着。但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没这么想过。彩瑛没这么想过。其他人也没这么想过。你把自己想得太轻了。”

莉莉安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的纹路。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a说，“但你不要替我做决定。你要停，可以。但理由不能是‘我不想耽搁你’。因为那不是理由。那是你自己在害怕。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我等你。”

电话挂了。莉莉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回枕头上。窗外旧金山的天还是那么蓝。她闭上眼。a说的话，每一句都落在她心里。不是重。是稳。像有人在她心里放了一块石头，不大，但压得住。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a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谢谢。”a回得很快：“不用谢。想清楚了告诉我。不急。”她把手机放下。今天没有答案。但她知道，a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