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里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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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挂了电话之后，在练习室的角落里坐了很久。

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已经暗了。练习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彩瑛和多贤最后走的，走之前彩瑛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不用。彩瑛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门关上之后，练习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我不想耽搁你。”莉莉安在电话里说。

这句话让Ma有点想笑。不是好笑，是那种——你养了一只猫，猫生病了，你每天给它喂药、梳毛、陪它坐着，然后猫有一天突然跟你说“我不想耽搁你”。你会觉得这猫脑子有病。Ma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不是猫，但道理差不多。

她认识莉莉安这么多年，早就看明白了。这个人对别人好起来没边，对自己狠起来也没边。她能记得别人早上嗓子干，能记得谁不吃香菜，能记得谁的耳麦线容易缠。但她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该休息。她把自己当成一台可以一直转下去的机器，转到零件坏了才停下来。停下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我需要修”，是“我耽搁了别人”。

Ma不是没见过这种人。她自己也差不多。但她跟莉莉安有一个根本的区别。Ma扛的时候，心里清楚自己在扛。莉莉安扛的时候，是真心觉得自己不累。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她其实在电话里有很多话没说。她想说，你耽搁我什么了？我每天还是睡得很好，排练录音上舞台，什么都没耽误。你唯一耽搁的，就是你自己。你把自己耽搁成了一个病人，然后跟我说你不想耽搁别人。但她没说。因为说了莉莉安也听不进去。这个人在某些事上聪明得要命，在某些事上又笨得离谱。你跟她讲道理，她能把你绕进去。你跟她讲感情，她当场就哑了。

所以Ma选了最简单的办法。挂了电话，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坐在这里，等她。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彩瑛发了一条消息：“你明天有空吗。”

彩瑛秒回：“有。干嘛。”

“陪我去趟超市。买点东西。下周她爸妈来首尔，霍夫曼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怎么知道霍夫曼忙不过来。”

“志效说的。”

“你怎么老知道这些。”

“我耳朵好。”

彩瑛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行。几点。”

“上午十点。你到宿舍楼下等我。”

“你不是住外面吗。”

“我今晚回宿舍住。”

“为什么。”

Ma想了想，回了一句：“宿舍离超市近。”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拿起外套，关了灯，走出练习室。走廊里很安静。她经过那个空位的时候没有停下来。但她知道，下周莉莉安的父母来首尔，霍夫曼会做饭。彩瑛会帮忙。多贤会摆碗筷。Sana会拉着他们说话。Moo会研究新的菜谱。娜琏会笑得最大声。定延会默默把酒倒好。志效会安排好所有的事。子瑜会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而她，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她不用做什么。她只是在那里。等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