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困兽犹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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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敲打着临时羁押室的窗棂，淅淅沥沥，无休无止。这是一间存放清洁工具杂物的小屋，位于军校行政楼底层，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陈箭坐在唯一的一张木凳上，军装外套已被除去，只穿着衬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门外站着两名持枪的卫兵，是教育长直属的警卫班人员，面孔陌生，神情肃穆。张维的指控，如同一声惊雷，在深夜的军校炸响。尽管陈箭坚持自己是为拦截可疑人员，尽管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与黑衣人（云雀）有勾结，但“擅自行动”、“与可疑人员身体接触”这两点，在非常时期已足够让他被暂时隔离审查。

教育长在处理完展览馆内部的骚乱后，亲自来询问了一次。陈箭咬定自己的说法：发现暗门，果断拦截，对方身手高明，短暂接触后逃脱。他坦然要求搜身，以证清白。警卫在他身上确实一无所获——那个云雀塞给他的硬物，在张维吹哨、其他人尚未赶到的电光火石之间，已被他凭借鬼腿门的手法，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雨衣内衬一个极其隐秘的破口夹层里。那雨衣此刻正挂在门外的挂钩上，看似随意，实则处于卫兵的视线之内，反而最安全。

教育长面色凝重，没有立即下结论，只吩咐严加看管，等待进一步调查。陈箭知道，这“进一步调查”的关键，在于李正明，在于能否抓到云雀，也在于展览馆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脑中却在飞速运转。云雀冒死潜入，又冒险将东西交给他，那物件必定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乎整个谜局的核心。必须尽快查看！但如何在这严密的监视下做到？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只有雨声永恒。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低沉的交谈声。

“……只是例行询问，李主任放心。”是教育长的声音。

“我明白，一切按规矩办。”李正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门锁响动，门被推开。李正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他挥手让门口的卫兵稍退远些，然后关上门，隔断了外面的视线。

羁押室内只有一桌一凳，李正明便站在陈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水打湿了他的眼镜，他取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动作从容不迫。

“陈教官，”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清晰而冷静，“今晚的事情，闹得很大。”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展览馆内，丢失了一件重要的展品——一枚据说是战国时期的青铜虎符，虽然并非镇馆之宝，但意义特殊。而外部，出现了身份不明的潜入者，并与你，负责安保的军官，发生了直接接触。”

陈箭抬起头，与他对视：“我履行职责，拦截潜入者。至于馆内失窃，与我无关。”

“履行职责？”李正明微微挑眉，“张维同志可不是这么报告的。他认为你的行动过于‘积极’，甚至可以说是……反常。在那种情况下，最合理的做法是示警并封锁外围，而不是单人冒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陈箭，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我，那个黑衣人，你到底认不认识？他塞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图穷匕见。李正明不再掩饰他的怀疑。

陈箭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懑：“李主任，我陈箭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想抓住贼人，何错之有？你若认定我与贼人勾结，就请拿出证据！否则，这等无端猜忌，岂不令袍泽寒心？”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巧妙地避开了实质问题，转而质疑李正明的动机。

李正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毫无暖意：“好一个问心无愧。陈教官，你我都非三岁孩童。从你初入军校，到昨日演习‘失踪’，再到今晚的‘巧合’，这一连串的事情，未免太过戏剧性。”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你也知道我在查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究竟为谁做事？‘青龙钥’的碎片，是不是在你手里？”

青龙钥！他终于直接问出了这个核心秘密！

陈箭心头剧震，但越是如此，他脸上越是镇定：“李主任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什么青龙钥？我陈箭投身革命，只为救国救民，不为任何私人势力做事！”

“救国救民？”李正明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好崇高的理想。但往往就是这些崇高的理想，最容易被人利用，也最容易……让人迷失。”他不再逼问，转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一边写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潜入者很狡猾，我们的人追丢了。不过，在附近巷子里找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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