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困兽犹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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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小小的、已经有些变形的黄铜弹头——正是张维开枪射击后，从墙壁上跳飞，未能命中云雀的那一颗。

“可惜，没能留下活口。”李正明意味深长地看着那枚弹头，“但也说明，对方并非孤身一人，且有接应。陈教官，你说，他们的同伙，会不会就隐藏在我们身边呢？”

他这话意有所指，仿佛一根冰冷的针，刺向陈箭，也刺向军校内部可能存在的、未知的阴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一名警卫在门外说道：“李主任，教育长请您立刻去会议室，有紧急情况！”

李正明皱了皱眉，合上笔记本，深深看了陈箭一眼：“陈教官，你好自为之。希望你能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恐怕要委屈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说完，他转身开门，快步离去。

门再次被关上，锁死。

陈箭缓缓吁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衣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皮肤，更加冰冷。与李正明的这番交锋，看似打了个平手，实则凶险万分。李正明虽然暂时没有证据，但他的怀疑已经毫不掩饰，并且将“青龙钥”直接摆上了台面。他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急于一口咬死，而是享受着逼迫猎物自己露出破绽的过程。

必须尽快查看云雀送来的东西！那是破局的关键，也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后半夜，雨声渐歇，门外卫兵换岗的短暂间隙，他凭借过人的耳力，确认走廊暂时无人。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鬼魅般移动到门边，手指从门缝中极其细微的间隙探出，运用一股巧劲，轻轻一勾——那件挂在门外挂钩上的湿透雨衣，如同被风吹动般，微微晃动了一下，内衬里那个硬物，顺着早已设计好的倾斜角度，悄无声息地滑落，通过门底缝隙，精准地落入了陈箭早已等候的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陈箭迅速退回角落，背对着门口可能存在的窥视孔，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查看手中的物件。

那并非他预想中的文件或钥匙，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牌，入手沉甸甸的，边缘有些磨损，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文字，只有一些看似毫无规律的划痕。这是什么东西？信物？凭证？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密钥？

他反复摩挲着金属牌，触手冰冷坚硬。云雀拼了性命，就为了送出这个？它和丢失的战国虎符有什么关系？和李正明追问的“青龙钥”又有什么关联？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金属牌时，走廊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却没有立刻响起开锁声。一种莫名的、被窥视的感觉骤然袭来，让他背脊发凉。

门外，是谁？

陈箭迅速将金属牌塞入袜筒内侧，重新坐回木凳上，闭上眼睛，装作假寐。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羁押室的铁门外，一片死寂。那无声的凝视，仿佛穿透了厚厚的门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天，快要亮了。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