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香江喋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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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后方突然冲出的旧渔船如同复仇的幽灵，狠狠撞上了快艇腰部！木屑飞溅中，快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陈箭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佛塔脱手飞出，与他一同坠入翻涌的黑浪！

在彻底被海水吞噬前，他看见渔船上那个佝偻的身影迎风而立，花白的发丝在探照灯余光中如旗飘扬。

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沉重的“斩浪”刀拖着他向下沉沦。佛塔在幽蓝的海水中缓缓旋转下落，暗金的光芒渐渐被黑暗吞没。他拼命向上挣扎，毒素却像无数冰针刺穿四肢百骸……

……

再次睁开眼时，晨雾正从海面升起。陈箭躺在满是鱼腥味的甲板上，每口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他猛地坐起，发现“斩浪”刀就搁在手边，可佛塔已不见踪影。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船头传来。老乞丐正在整理渔网，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比晨星更亮。

“佛塔呢？”陈箭的声音破碎不堪。

老乞丐用网梭指向墨蓝色的深海，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陈箭如坠冰窟——七日之期已过两天，唯一的希望竟沉入了数十丈深的海沟！他慌忙卷起衣袖，手臂上蛛网状的青黑已蔓延至肘部，每次心跳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为什么？”陈箭踉跄走近，字字泣血，“你要佛塔，为何又亲手毁它？”

老乞丐沉默地收起渔网，用篙杆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划出字迹：

“佛塔是饵，钓的是你。”

见陈箭瞳孔骤缩，他又缓缓续写：

“有人要借清道夫逼出守鼎人后裔的潜力，或是引出你背后势力。”网梭尖端重重点在陈箭心口，“此毒名‘牵机’，前朝大内秘制。不致命，但蚀骨灼心，能逼出人体极限...也锁魂七日。”

陈箭踉跄后退，真相的重量几乎将他压垮。原来自己始终是别人棋盘上的卒子！

“你到底是谁？”他攥住老乞丐的衣襟。

佝偻的老人任他抓着，望向渐渐亮起的天际。许久，才用生锈般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去找...荣叔...问...海阎王...”

当渔船靠上九龙荒滩，老乞丐将个油纸包塞进他怀里。打开是几块硬邦邦的菜饼，底下压着三枚带着蓝色绒穗的钢针。

晨光刺破浓雾时，陈箭拖着“斩浪”刀踏上滩涂。走出十余步回头，渔船与老乞丐已隐没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体内的剧痛突然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扶住礁石剧烈喘息，看着青黑色的毒痕已爬满半条手臂。最后望了眼雾气笼罩的港岛，他咬碎菜饼混着血沫咽下，将钢针仔细收进内袋。

远传来货轮的汽笛声，像个时代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