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鬼市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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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寒意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他的血液和灵魂都冻结。意识开始飘忽，眼前出现了种种幻觉——关外风雪中师父杨瘸子严厉的面容，津门擂台上赛金凤风情万种的笑靥，武昌城头林素秋担忧的眼神，广州街头李正明推着金丝眼镜的虚伪面孔，还有……铁牛浑身是血却依旧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不能睡……不能……”他用力掐着自己大腿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他紧紧握住“斩浪”刀的刀柄，那冰冷的触感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铁牛还没有回来。是遇到麻烦了？还是……找不到线索？

就在陈箭的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一阵轻微的、不同于老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他这个藏身之处而来！

不是铁牛！铁牛的脚步声他认得！

陈箭的心脏骤然收紧，右手悄无声息地握紧了“斩浪”刀的刀柄，左手则摸向了怀中那几枚冰冷的钢针。他屏住呼吸，将身体尽可能缩进阴影深处，如同潜伏的伤狼，准备着最后的搏命一击。

脚步声在铁桶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压得极低的、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男子声音响起，说的却是生硬的国语：

“里面的朋友……是‘荣叔’的人？”

陈箭心中猛地一跳！对方竟然直接点出了荣叔的名号！是敌？是友？

他没有立刻回答，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默，全身肌肉紧绷。

外面的人似乎也不着急，等了片刻，又低声道：“有人让我带句话……‘普洱虽馊，茶楼依旧’。”

茶楼依旧？！

陈箭瞳孔骤缩！这是广福茶楼老板和他们对过的暗号后续！来人是老板派来的？还是……套话的陷阱？

他心思电转，权衡着风险。此刻的他，已无多少选择。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同样压低回应道：“……茶楼虽好，非是久留之地。”

外面沉默了一下，随即，那个声音似乎松了口气：“没错。老板让我来告诉你们，‘烂命华’……今晚就在荣记后巷的骰子局。但他身边……有‘和胜堂’的人盯着。你们要见他，难。”

信息确认了！但情况却更加复杂！“和胜堂”的人竟然也盯上了“烂命华”？是因为他们，还是另有原因？

“为什么……帮我们？”陈箭没有轻易相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外面的人似乎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老板说了，荣叔于他有恩。而且……他也看不惯‘和胜堂’那帮杂碎越来越嚣张的做派。话已带到，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消失在鬼市的嘈杂声中。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陈箭靠在铁桶上，剧烈地喘息着，心中波澜起伏。信息得到了确认，但前路的凶险却倍增。不仅要面对神秘的“烂命华”和可能出现的“海阎王”势力，还要提防“和胜堂”的埋伏！

就在这时，另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铁牛的身影从阴影中闪现，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大哥！打听到了！”铁牛压低声音，急急说道，“‘荣记棋牌馆’就在前面出去两条街！但……但俺也听人说，今天后巷那边，‘和胜堂’派了不少人，不知道要干啥！”

消息吻合了！

陈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然。他挣扎着，用“斩浪”刀支撑着，一点点站了起来。身体摇晃得厉害，仿佛随时会散架，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铁牛，”他看着自己兄弟，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那个‘烂命华’。”

他的目光投向鬼市之外，那灯火更为密集的旺角方向。

龙潭虎穴，也只能闯上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