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流擂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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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金凤放出“小杨月楼”唱全本《霸王别姬》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在天津卫的江湖层面炸开了锅。明面上，这是凤鸣楼台柱子的一次寻常演出；暗地里，所有嗅觉灵敏的人都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这是赛金凤对柳生静云“以武会友”的回应，一场文戏对武戏的隔空叫板。

天津卫的空气，因这两场即将到来的“盛会”，变得更加粘稠而紧张。

地下密室内，辛先生已起了金针，额角见汗，显然这番施救耗费了他极大心力。陈箭依旧昏迷，但脸色那死灰与潮红交替的景象略有缓和，呼吸虽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左臂上那墨黑色的毒痕与暗红色的狼头钥纹依旧清晰，但那种狂暴冲突的迹象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金针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疏导部分淤积的阴寒，延缓毒性侵蚀。”辛先生声音带着疲惫，对守在一旁的铁牛和后来进入的赛金凤说道，“但根源未除，那‘牵机’之毒与这灵草生机，还有他血脉中的图腾之力相互纠缠，已成死结。若无法尽快找到雪莲心与何首乌汁，配以特殊法门引导药力，这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铁牛看着榻上形销骨立的陈箭，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无能为力。

赛金凤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有劳先生。药材的事，我已加派人手，一定会尽快找到。”她看了一眼陈箭手臂上那诡异的纹路，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那名影子般的男子无声地出现在密室门口，对赛金凤微微颔首。

赛金凤会意，对辛先生道：“先生辛苦了，请先去歇息。铁牛，你也稍作休息，这里我先看着。”

待辛先生和铁牛暂时离开后，影子男子才低声禀报：“老板，柳生静云在虹口道场设的擂台，明天正式开场。他放出话来，要‘领教津门武术精髓’，口气狂得很。另外，码头李和车行刘那边，和日本商社的人接触更频繁了，似乎在密谋什么。”

“还有，”影子男子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派去寻药的人，在北平黑市打听雪莲心时，遇到了点麻烦。那东西……好像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抢先盯上了，对方手很黑，我们的人折了一个。”

赛金凤眼中寒光一闪！雪莲心的线索刚有眉目就被人截胡？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在寻药？

“查清楚是哪路人马了吗？”

“对方很谨慎，没留下什么痕迹。不过，折了的兄弟临死前留下个模糊的信息，说对方领头的手背上，有个……青色的蝎子刺青。”

青色蝎子？赛金凤在脑中飞快搜索，却没有任何印象。这不是天津乃至北平方圆千里内已知帮会的标记。

“继续查！不惜代价，一定要把雪莲心的下落挖出来！”赛金凤冷声道，“另外，加派一倍人手，盯死日租界和码头李、车行刘的动静。柳生摆擂台，绝不会只是比武那么简单。”

“明白。”

影子男子领命而去。

赛金凤独自站在密室中，看着昏迷的陈箭，又想到外面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药材受阻，强敌环伺，陈箭命悬一线……局面似乎正在向着最坏的方向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越不能乱。

次日，虹口道场人声鼎沸。柳生静云一身黑色武士服，跪坐在擂台中央，闭目养神。他身形瘦削，面容冷峻，腰间那把倭刀虽未出鞘，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擂台四周，除了不少前来观战或挑衅的中国武师，更多的是穿着和服、趾高气扬的日本浪人和侨民，气氛热烈中透着一种异样的压抑。

柳生果然手段狠辣，上台挑战的几位津门知名武师，均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非伤即残，引得台下中国民众怒骂不止，却又无可奈何。柳生始终面无表情，每胜一场，只是微微颔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承让。下一个。”

他的嚣张气焰，如同一记记耳光，抽在整个天津武术界的脸上。

而同一天晚上，庆丰茶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丝竹管弦，婉转悠扬。“小杨月楼”扮演的虞姬，一颦一笑，哀婉凄绝，唱到动情处，台下不少票友暗自抹泪。赛金凤亲自在二楼雅座坐镇，看似在欣赏戏曲，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留意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她这番“以文会友”，看似避其锋芒，实则是在向外界展示凤鸣楼的底蕴与镇定，同时也在暗中观察，哪些人会来，哪些人不会来，从中判断敌友。

然而，就在《霸王别姬》唱到高潮，虞姬即将引剑自刎之时，茶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穿着黑色香云纱短褂、腰间鼓囊的汉子，簇拥着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日本人，强行闯了进来，直接堵在了戏台前方！为首那日本人，正是柳生静云身边的一名得力助手，名叫中村！

“停下！都停下！”中村用生硬的中文高声喝道，打断了台上的表演。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不速之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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