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山向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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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恩其径自坐到火塘边，拨弄了一下炭火，让火焰旺了些，示意陈箭等人坐下。“长白山？你们想知道什么？如果是找参，这个时节可不对，雪线下的好参早被挖空了。要是想去天池看景，我劝你们趁早打消念头，那边现在不太平，日本人、土匪、还有各路牛鬼蛇神，都在那儿转悠。”
陈箭在树墩上坐下，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暖意，直接道明来意：“乌恩其阿哈，我们并非为采参或观景。我想向您打听两件事。第一，长白山火山口附近，尤其是天池周边，可有什么特殊之处？比如，传说中生于极热之地的‘地心火莲’是否真的存在？何处可能寻得？”
乌恩其拨弄炭火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陈箭一眼：“地心火莲？那是上古传说里的东西，我活了大七十年，钻遍了长白山的犄角旮旯，也从没见过。不过……”他话锋一转，“火山口附近，有些地方确实邪门。地热蒸腾，硫磺气弥漫，石头烫脚，偶尔能见到一些喜热耐毒的奇异花草，但要说‘火莲’……难。”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倒是三十多年前，我在天池北侧一个废弃的火山喷气口附近，见过一片暗红色的苔藓，长在滚烫的岩石上，摸上去温乎乎的，老辈参客叫它‘地血衣’，传说能治寒毒重症，但剧毒无比，用量极难把握。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的……伴生或者变种。”
“地血衣……”陈箭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件事，”陈箭继续问道，“您可曾听说过，或者见过一种名为‘地血石’或‘火种石’的矿石？色如凝血，触之微温，质地极坚？”
这一次，乌恩其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浑浊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针，紧紧盯着陈箭：“你们找这东西做什么？”
这反应说明他不仅知道，而且很可能了解其重要性或不寻常之处。
陈箭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最近在西南方向的老黑沟，发现有人秘密挖掘，坑底留有类似颜色的碎石。我们怀疑，有人正在搜集这种石头，可能用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且与最近袭扰我族的敌人有关。我们需要知道，这种石头究竟有何特殊，为何会引来外人觊觎。”
乌恩其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走到墙角那堆矿物标本旁，翻找片刻，拿出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暗红、表面粗糙却隐隐透着油脂光泽的石头，走回来放在陈箭面前的木桌上。
“这就是‘地血石’，也叫‘火山心’。”乌恩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这东西，确实只长在长白山某些特定的、与地下火脉相通极深的岩层里，极难开采。它本身不算特别珍贵，但有个很邪门的特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它能……在一定条件下，‘吸收’和‘储存’极端环境的‘气息’。比如，长期置于极寒之地，它会变得冰手；长期置于极热或地火活跃处，它便会温热不散。更古老的说法是，它能作为‘媒介’或‘容器’，沟通或平衡某种……‘力量’。”
陈箭心中剧震！吸收储存极端环境的气息？媒介？容器？沟通平衡力量？
这正好解释了敌人为何同时觊觎“冰髓寒玉”（极阴）和寻找“地血石”（可能与极阳或地火相关）！他们很可能需要利用这两种极端属性的物品，来做一件大事——或许，就与“青龙钥”碎片，乃至其背后隐藏的古老秘密有关！
“乌恩其阿哈，”陈箭的声音也低沉下来，“如果有人大量搜集这种‘地血石’，并且可能还在寻找其他与之相关的极阴或极阳之物……您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乌恩其重新坐下，往火塘里添了块柴，火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跃。“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干什么。但我知道，长白山这片土地，埋藏着太多古老的东西。有些是宝藏，有些是禁忌。地血石……在萨满最古老的传说中，它与守护某些‘门户’的仪式有关。胡乱使用，可能会引来不祥。”
门户？陈箭立刻联想到了“守墓狼族”守护的“封印之地”。难道地血石和冰髓寒玉，是打开或影响某些“门户”或“封印”的关键？
他还想再问，乌恩其却摆了摆手，显然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长白山很大，也很危险，尤其是现在。你们若真想去找什么，或者阻止什么，务必小心。日本人、那些神秘的外来者……还有山本身，都可能要了你们的命。”
他看了一眼陈箭虚弱的脸色，补充道：“你这身子，更不适合进山。寒气侵体，煞气缠身……若找不到对症的至阳之物化解，进去就是找死。”
陈箭知道再问不出更多，便起身郑重道谢：“多谢阿哈指点。这些信息，对我至关重要。”
乌恩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只是在陈箭转身时，他突然又开口道：“小子，你父亲当年……也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关于火山，关于地脉，关于平衡……他走的路，比你想象的更远，也更险。你好自为之。”
陈箭身体微微一僵，最终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回程路上，陈箭一直沉默不语，脑中不断回响着乌恩其的话。“地血石”的特性，父亲当年的探寻，敌人可能的目标，还有“暗桩”和即将到来的黑水涧之敌……
信息纷至沓来，压力如山。
就在他们即将与等候的巴图汇合时，前方树林中突然惊起一群飞鸟，紧接着，一名留守护卫从藏身处跃出，脸上带着急色，对巴图快速低语了几句。
巴图脸色一变，迅速来到陈箭马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少主，刚接到营地用猎鹰传来的急报！派往老黑沟方向监视的‘夜不收’敖敦，没有按时在预定地点留下标记！而且……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前旗苏合统领派人来到左旗营地，说要‘拜见少主，共商要事’。人，此刻还在营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