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最后通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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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羊皮，最后通牒。

巴图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一种被背叛的冰冷刺痛。他将羊皮重重拍在木屋中央的粗木桌上，火光下，上面用蒙文和汉文混合写就的潦草字迹，如同毒蛇吐信。

萨满奶奶接过羊皮，浑浊的眼睛快速扫过，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缓缓坐下，将羊皮递给一旁闻讯赶来的、仅存的几名左旗、右旗核心军官传阅。

通牒的内容，简短而赤裸：

“致狼族左旗巴图、右旗格日勒及所谓‘少主’陈箭：

今有日满友邦勘测队于长白山进行科学考察，维护秩序，肃清匪患。尔等左旗、右旗屡次袭击友邦人员，破坏和平，滋扰地方，实乃祸乱之源。更有甚者，窝藏朝廷钦犯，图谋不轨。

我前旗统领苏合，承天景命，保境安民。为免狼族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为免无辜妇孺再遭兵燹，特此通告：

一、限尔等于明日日落之前，交出朝廷钦犯陈箭及其所有党羽。

二、左旗、右旗所有人员，放下武器，接受前旗整编，听候发落。

三、赔偿友邦勘测队所有损失，并公开道歉。

若应允上述条款，可保尔等大部分人性命，伤者得治，妇孺得安。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明日日落之后，前旗将联合友邦勘测队护卫力量，并邀后旗共同出兵，踏平左旗营地，鸡犬不留，以儆效尤！

勿谓言之不预！

前旗统领苏合（印）”

通牒末尾，除了苏合的个人印章，竟然还加盖了一个模糊的、带着菊花纹样的徽记——那是伪满洲国地方政权的印记！

“放他娘的狗臭屁！”一名右旗的百夫长看完，暴跳如雷，一拳砸在桌上，“苏合这老杂毛！竟敢勾结日本人和伪满！还把屎盆子扣到咱们头上！袭击友邦？破坏和平？他们才是匪！才是祸乱！”

“交出少主？还要交出巴图统领、格日勒统领？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另一名左旗军官咬牙切齿。

“后旗……后旗也被他拉拢了？”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后旗代表莫日根。

莫日根脸色铁青，他显然事先并不知情，此刻又惊又怒：“绝无可能！巴雅尔统领绝不会同意与日本人联手戕害同族！这定是苏合虚张声势，或者……他用什么手段蒙蔽或胁迫了后旗部分人！我立刻派人星夜赶回后旗，向统领当面禀明！”

“来不及了。”巴图的声音冰冷，他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怒中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众人，“通牒限明日日落前。信使送回去，再等巴雅尔统领决断，来回至少两日。苏合不会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前旗营地的位置，又划向己方营地：“苏合敢发此通牒，必已做好万全准备。他所谓‘联合友邦勘测队护卫力量’，很可能就是善耆手下的武装，甚至可能有少量关东军支持。若再加上他能影响或裹挟的部分后旗力量……兵力将远超我们目前能战之人。”

木屋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清楚巴图说的是事实。左旗、右旗刚经历惨战，精锐折损，伤员累累，防御设施残破。而敌人以逸待劳，还可能得到精良武装的外援。实力对比，悬殊至极。

“那……难道真要……”有人声音颤抖，没说下去。

“降？”巴图猛地转身，环眼怒睁，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低吼，“交出少主，任人宰割？我狼族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苏合背叛祖宗，勾结外敌，戕害同族，他不配为狼族统领！他要战，那便战！左旗哪怕只剩最后一人，最后一口气，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对！战！”右旗的军官们也红了眼睛，格日勒不在，但右旗的血性未灭。

悲愤与决死的气氛在木屋中弥漫。但现实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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