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最后通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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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是必须战。”萨满奶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但不可蛮战。苏合给出一天时间，既是最后通牒，也是攻心之计，想让我们内部崩溃，不战自乱。我们偏不能乱。”

她看向巴图：“巴图，你是左旗统领，此刻少主昏迷，格日勒在外，你便是主心骨。你有何打算？”

巴图深吸一口气，走到陈箭的榻边，看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沉声道：“少主以命相搏，才为我们赢得喘息之机。我们绝不能辜负。苏合要的是少主和我们这些‘首恶’的命，更是要彻底吞并左旗、右旗，向他的日本主子献媚。我们没有退路。”

他转身，目光如炬：“第一，立刻动员所有能战之人，包括轻伤员，重新编组，分发所有剩余武器箭矢。加固现有防御，尤其是东南和东北方向，那是前旗最可能来袭的方向。设置更多陷阱、绊索。”

“第二，秘密准备撤退通道。萨满奶奶、重伤员和部分妇孺，必须提前从后山密道转移，由可靠人手护送往更深的备用营地。此事需绝对保密，以防内鬼泄露。”

“第三，派人……尝试与后旗巴雅尔统领取得直接联系，哪怕只是传递消息，揭穿苏合勾结外敌的真面目，争取后旗至少保持中立，或暗中援助。”

“第四，”巴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苏合不是打着‘肃清匪患、维护友邦’的旗号吗？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匪患’！阿尔斯楞留下的‘夜不收’还有两人，让他们带几个机灵的兄弟，连夜出动，不必去前旗营地，而是去骚扰、袭击苏合与‘友邦勘测队’之间的联络线、补给点！烧掉他们的草料，破坏小路，刺杀落单的信使或巡逻队！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但要隐蔽，让他们以为是山里的‘悍匪’所为，把水搅浑！为我们争取更多布置时间，也打乱苏合的步骤！”

这是一套组合拳，既有死守的决心，也有转移妇孺的预备，还有外交努力和敌后骚扰，思路清晰，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

众人精神一振，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方向和希望。立刻分头下去准备。

木屋内，只剩下萨满奶奶、巴图，以及昏迷的陈箭。

“巴图，你成长了。”萨满奶奶看着巴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了老狼王和少主的担当。”

巴图苦笑摇头：“奶奶，别夸我。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敌我力量悬殊，铁牛他们生死未卜，少主他……”他看向陈箭，声音低沉下去，“我们能守多久？一天？两天？”

萨满奶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握住了陈箭的手腕，仔细感应。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又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诧异。

“怎么了？奶奶？”巴图察觉有异。

“奇怪……”萨满奶奶低语，“方才我行针‘吊命’，刺激他图腾之‘根’时，除了那丝微弱的反应，似乎……还引动了别的什么。不是他体内的毒或煞气，也不是图腾之力……更像是一种……沉睡的‘印记’，或者……某种极其古老的、与这片土地共鸣的‘联系’？”

她说不清楚，那感觉太过模糊玄奥。仿佛陈箭的身体，不仅仅是一个濒死的容器，更像是一个即将被某种宏大力量或古老契约“唤醒”的……媒介？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围警戒的战士再次匆匆进来，脸色古怪地递上一件东西：“统领，在营地西侧栅栏外，靠近昨晚遇袭的方向，插着这个。”

那是一支简陋的木箭，箭杆上绑着一小块灰色的粗布。布上用炭条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案：一座山峰，山峰顶上，有一点暗红色的标记。图案

没有落款，没有更多信息。

但这山峰的轮廓，与长白山主峰有几分神似。而那暗红色的标记……让巴图和萨满奶奶瞬间想到了铁牛出发前，他们见过的、善耆留下的“地血石”感应图，以及……传说中“地心火莲”可能生长之地的标记！

这又是谁送来的？是敌是友？是新的陷阱，还是……铁牛他们传来的讯息？可这传递方式，太过原始和冒险。

巴图紧紧攥着那块粗布，看向东南方长白山的方向，又看向榻上生死一线的陈箭，再想到苏合那明晃晃的最后通牒和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急迫，几乎要将他压垮。

时间，真的不多了。